自從有了計算機,許釵就更宅了。

比起後世來,此時的計算機用處有限,然而就當下的M國而言,計算機的用處實在不小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處處先人一步。

於是她每天窩在閣樓裏,探索著相當陌生的操作係統。

前世接觸電腦時已經是九十年代末期了,那會兒的W98已經有了相對友好的人機操作性,而如今的W3.0依舊是基於DOS的操作係統,對於初學者而言,並不容易上手。

好在她前世接觸得多,又有著很強的理科生思維,英語也是如同母語一般順溜,摸索幾天後,便勉勉強強上手了。

另一邊,許耀東同樣沒閑著。

先是與陸景城見了一麵,‘懇談’一番,隨後就去了舊金山,為體弱的女兒聘請家庭教師。

M國的第一經濟中心是東海岸的紐城,距離西海岸的洛城太遠,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常駐洛城。

實際上在許釵赴M之前,他一直居住在東部地區的紐黑文,偶爾來洛城會友,也是因為這邊華人多,不少朋友都住在這。

他此前會在洛城暫居半年,一方麵是為了陪許釵適應M國的生活,一方麵也是不放心許釵與陸景城之間的相處。

而這一次東海岸之行,與辛普森徹談一番之後,讓他下定了決心,接下來要暫居距紐城隻有一百六十公裏的費城。

那裏不僅距離紐城近,並且有著全M最古老的股票交易所,費城股票交易所。

作為全M的第一家股票交易所,費城股票交易所最大的特點就是持續創新性,它一直都是市場的領先者和創新者。

比如,發行了M國第一條收費公路的股票;建立了M國第一家票據交換中心;世界上第一家可以為客戶量身定做貨幣期權的交易所;第一個24小時全天候的交易市場;擁有處於領先地位的行業指數期權......

可以說,正是費城交易所的不斷創新,推動了M國交易所曆史的持續前進。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暫居費城絕對是明智的,前提是,得安排好許釵接下來的生活起居。

帶是肯定帶不走的,費城不在陸森的勢力範圍內,陸景城也不可能同意跟著一起去。

於是許耀東費了些周折,高薪聘請了自由撰稿人羅拉女士,作為許釵的家庭教師。

“耀東,”傅泊舟對此很不能理解:“為什麽花那麽多錢請個傲慢的老女人?管她吃住不就行了?”

即便是答應好許釵的條件,也不需要用真金白銀去砸吧?

要知道,羅拉可是元潤介紹的人,元潤肯定一早就打好招呼了。

正在開車的許耀東溫言道:“總歸是斯坦福教育學院畢業的,值這個價,再說元潤是元潤,我是我,不能因為元潤當了阿釵幾年老師,我就什麽都不做了。”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花就是了。

許耀東笑笑說:“今時不同往日,年薪十萬請位家庭教師,不貴。”

羅拉女士在文學上頗有造詣,如果能幫到阿釵,讓阿釵安安心心待在洛城實現寫作夢想,他甚至還覺得錢給少了。

“喲!”傅泊舟忍不住揶揄了,“說的也是,你那便宜女兒可是豪氣得很,大手一揮兩百萬就出去了,在洛城華人圈裏都成名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身家億萬呢。”

想當初許釵開口就要五百萬刀,並且十二個小時內必須到位,他們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現金?

最後連燕京的老先生都給驚動了,才把錢湊夠,簡直就是打劫。

“身家億萬?”許耀東玩味著這句話,“或許以後真會呢?”

“當然會。”對於這點,傅泊舟信心十足:“你的能力我比誰都清楚,可錢不是這麽花的,別說阿釵不是你的骨肉,就算是,也沒有這麽大手大腳糟蹋錢的。”

“不,阿釵不是糟蹋錢。”

“啊?”

“是我讓她投資百達翡麗的,我很看好百達翡麗的前景,隻是我沒說清楚,讓她誤以為隨隨便便哪裏買都行,結果就在華人圈裏傳開了。”

“真的嗎?”傅泊舟大吃一驚,“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單手掌控住方向盤,許耀東從兜裏摸出根煙來,點燃,“你知道的,但凡投資,都是風險和利潤並存,風險越大利潤就越大,我做的投資一直都是風險比較大的,我就不希望阿釵也這樣。”

當初來M國,許釵帶了兩百四十萬,留在國內兩百六十萬。

其實他一直都在觀望,許釵究竟會怎麽使用這筆錢。

現在看來,果然是做了錢生錢的打算。

隻是他怎麽都沒料到,許釵竟然是這般的胡亂出手,當真是好笑又好氣了。

偏偏他還不能讓別人知道許釵的秘密,隻好自己出頭背了這口黑鍋。

“原來如此。”傅泊舟想了想,認同了,“也是,聽說機械表似乎又開始受歡迎了,那百達翡麗就算不升值,也不至於跌到哪去,是比較穩妥的,就是這個買法......”

噗嗤一笑,他想起件事來,“我昨天去唐人街何記吃飯,老何還偷偷問我你是不是發達了,他說窮玩車,富玩表,你那閨女不得了。”

許耀東:......

讓人說什麽好呢?

他還沒爬到半山腰,便宜女兒已經替他把山頂的架勢做起來了,還是暴發戶式的山頂。

“沒辦法。”他隨手撚滅煙蒂:“有那麽個高調的女兒,我反正是沒辦法再低調了。”

想他許耀東向來低調謹慎,除了自小便複雜的家庭原因,也因他本身就不是張揚的性子。

所以他此前手腕上戴著的,一直都是當年離開燕京時,老先生托人送他的梅花表,合人民幣一百多塊。

許釵正好相反,不止行事張揚,而且處處講究。

無論是閣樓裏的家具擺設,還是香閨裏的高床軟枕,全部都有要求。

他不知道大小姐具體要什麽樣的,人家便一句話甩來。

——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哪裏像白**出來的孩子?

又哪裏像青嵐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