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放下電話,滿頭大汗的江徹才發現,手心裏也全是汗,水裏撈出來似的。
不僅如此,他似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是什麽呢......
“江少?”
關行十剛吃完早飯,拎著小米發糕走出小吃店,就發現不對勁了,“怎麽了?中暑了?”
這才六月初,又是個大早晨,還不至於中暑吧?
“你才中暑!”江徹突然就惱了,“我是覺得有點熱而已!”
熱嗎?
看了看天空,關行十不解的問:“二十幾度而已,難道是因為跑了十幾公裏沒吃早飯,太虛了?”
你才虛!你全家都虛!
江徹惱羞成怒,“下下周就中考了,你看書了嗎?”
“看了呀,沒看的是你好吧?”關行十語氣酸溜溜的,“不看書也能考第一,簡直不是人,禽獸不如。”
不是人......禽獸不如......
江徹又開始冒汗了,“滾蛋!”他一把扯走裝著小米發糕的袋子,“趕緊去上學,看了書還能考成那副鬼樣子,簡直是智障!”
關行十:......
這什麽邏輯?
人家考的也還行啊!
“誒?”他衝著江徹背影喊:“不跟我去學校轉一圈嗎?就幾步路了,好歹偶爾露個麵啊。”
江徹說不去了,“我還有事,二師兄快走了,我還得回家......”
靠!
終於想起來忘記什麽了。
老師郵來的書裏記錄了一些計算機圖形界麵,非常有意思,據說M國還有更先進的。
居然忘得一幹二淨!
全怪那渣女!
有事沒事都要搞下黃色,害他冷靜的腦子都短路了。
望著那腳下生風的背影,關行十嘟囔道:“不是都做好棒棒糖了嗎?還不夠嗎?”
還真有可能。
據說許釵把棒棒糖當成了飯吃,十個月幹掉了兩千多根,還是‘節省著吃’的,可怕。
“關行十?”
他聞聲回頭。
“那是江徹吧?”羅小嬌抻著脖子的問。
“嗯。”
“這麽著急去哪?他不去上學麽?”
“不知道,大概,又去給許釵鼓搗什麽東西了吧。”
“許釵不是出國了嗎?”羅小嬌追問:“他們還有聯係呢?”
當然有了。
“打電話,寫信,郵寄包裹,一樣不少。”
“那他倆——”
“差不多就是你想那樣。”關行十聳了聳肩,“不過是年紀還小而已,早晚的事。”
有的時候,他覺得江少在等許釵長大。
可有的時候,他又覺得其實是許釵在等江少長大。
真的是,頭皮發麻,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實在是太詭異了。
就是美哥說的那種,一對變態!
近在白**的變態在做什麽,關行十還能勉強猜猜看,可惜沒猜中。
而遠在洛城的變態在做什麽,那就算打死關行十,他也是猜不著的了。
許釵掛斷了電話,轉手便打給了元潤,電子郵件畢竟不如直接通話方便。
“Hello?”
“元老師,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您。”
倫敦已經是半夜時分,的確是打擾了。
“怎麽了?”迷糊狀態的元潤瞬間就精神了,“有事嗎?”
許釵說有,“我需要在倫敦注冊三到五家離岸公司,現在就得開始準備了。”
在所有歐洲國家中,注冊Y國公司手續最為簡單。
不僅成本低,而且Y國政府允許殼公司的存在。
換言之,如果在Y國注冊公司,不實地經營,隻開設離岸賬戶,就可以規避掉外匯管製了。
“啊?”元潤吃了一驚,“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的,你問吧。”
元潤就問了,“你之前不是說,短期內有個人賬戶就可以了嗎?這麽快就要往大裏做嗎?”
“對,情況有變化,我故意放出一些消息給許耀東,他果真搞事情了。”
電話這邊,元潤眨巴著小眼睛,想了半天,依舊不解,“阿釵啊,你不是說不碰M股,要避免和許耀東發生正麵接觸嗎?”
“對,所以我從來沒碰過M股,我隻做期貨。”
“那你這是......”
“元老師,”許釵耐心的解釋,“期貨並不止是農產品、金屬、能源這些種類,還包括——”
“我懂了!”元潤聲音變了,他興奮的臉紅脖子粗的,“你要炒股指了!”
“對,之後還會有期指和外匯,所以你要開始替我組建團隊了。”
!!!
元潤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阿釵,你知道幾個賬戶裏,現在總共有多少錢了吧?”
“今天早晨看了下,剛到五百萬,很慢。”
“慢?”元潤破音了,“那是英鎊啊!你怎麽好意思說慢?”
僅僅兩個月不到,資產從二十萬美刀翻到五百萬英鎊!
即便她加了5—15倍的杠杆去操作,也的確是個財神奶奶無疑了。
實際上,杠杆越大風險越大,許釵也不是沒虧過。
可她轉頭便迅速調整策略,高效更迭換倉,嚴格遵守高頻交易的原則,賺到既定目標就撤,虧到預設底線就斬,從不戀戰。
“阿釵啊。”元潤忍不住要問了,“這次想做到什麽地步?”
許釵說看情況,“我之所以放消息給許耀東,就是為了拖慢他的進度,可是早晚有一天,他還是會轉移到外匯市場上去,而個人那點資產在國際炒家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能隻求自保安逸,必須創造出殺傷力足夠的武器,關鍵時刻,要有一擊斃命的威力。
無論是許耀東,還是江餘令,但凡敢到她麵前撒野的,她都會將其拆骨剝皮,喂叉叉。
“那注冊離岸公司......”元潤似乎開始糾結了,“放我名下不合適吧?”
“別裝了,”許釵一語道破,“你先準備著,還有兩個月我小師兄就十六周歲了,到時候如你所願,你以監護人的名義,用他禾州島身份辦理。”
Y國在外資方麵有相關法律規定,需年滿十八周歲的自然人才能注冊公司,但如果有監護人協助,年齡可以放寬到十六周歲。
這也是元潤當初離開禾州最大的收獲,他什麽都不要,隻要求獲得江徹的監護權。
“嘿嘿,”元潤有些不好意思,“阿釵真聰明,什麽都瞞不過你,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錢多了你變壞。”
“嗬!”許釵冷笑,“在他那我什麽要不來?鹹吃蘿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監急,說的都是您。”
元潤:......
說的好像,沒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