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海岸是澳大利亞昆士蘭州南部地區的一座城市,這裏有連綿的白色沙灘、湛藍透明的海水、浪漫的棕櫚林。

另外這裏終年陽光普照,燦爛明媚,也是上官瀧喜愛這裏的重要原因之一。

“老夫人。”

不同於在禾州島時的拘謹,蓮姐坦**又恭敬的遞上一遝文件,“先生已經著手安排,鍾先生下個月會去洛城。”

“嗯。”

接過文件,上官瀧默默翻看。

近兩年她身體越發的差,便常常居住在澳洲。

這裏氣候好、自在,最重要的是煩心事少。

她年紀大了,本就不該操心太多,可不為兒女報了血海深仇,不為上官家謀好後路,又如何能夠甘心?

好在啊......

好在她終於能夠確認,許釵的確是個寶。

“來。”把文件遞給身旁的兩位弟弟,上官瀧放鬆的靠向貴妃椅,“看看吧,多厲害。”

幾乎瞞住所有人。

就連他們,都曾以為元潤操控著的龐大資金來自於許耀東。

偏偏在梁氏被狙擊的最後關頭,許耀東選擇扶持梁氏,似乎根本就沒有為許釵撐腰的意思。

於是從倫敦那邊細細一挖,便挖出這麽猛的料來。

“天!”上官鎮顫抖著雙手,“這......真是許釵做的嗎?那!那她得有多少身家啊?”

“你說錯了。”上官瀧微笑著指出問題所在,“是阿徹的身家。”

!!!

“阿姐!”上官鎮不讚同的皺起眉頭,“你當阿徹是什麽人?許釵敢把公司掛他名下,就是認準他不會對不住許釵。”

“你以為我謀的是錢嗎?”上官瀧搖頭失笑,“我謀的是人。”

準確的說,是許釵生錢的能力。

短短兩年多,許釵就把梁澤地產紮成篩子,離岸投資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假以時日能做到多大,不敢想象。

難怪許釵當初敢放下豪言壯語,‘上官瀧的孫子我養了,我不僅養得起,我還一根毫毛都不會讓她少了’,確實有這個本領。

聽了上官瀧的話,上官鎮心頭一動,“阿姐,我多少了解許釵性子,那是個軟硬不吃的主,但軟總比硬強,之前那些事已經讓她相當不滿,你看要不要......”

意思是,與阿徹緩和下關係吧,許釵不得了。

關於這一點,上官瀧隻能認同一半,“阿徹的事我已經在著手處理,隻不過......”

從抽屜裏取出一隻文件袋,上官瀧遞給上官鎮,“許釵可不是尋常姑娘,單憑一個阿徹,收拾不住她。”

這是什麽意思?

狐疑的打開文件袋,倒出一遝照片,上官鎮看過去,旋即臉色微變。

“這是......”撿起其中一張,他細細端詳。

背景是一幢巨大的都鐸建築,在建築高聳的拱門前,許釵半躺在一輛越野車上,一位高大健碩的青年男子覆在她身上,二人正耳鬢廝磨著,姿態極為親密。

“是陸景城。”上官瀧聲音裏帶上了絲絲涼意。

一直沉默的上官家家主上官銳頓時駭然,從幼弟上官鎮手上接過照片打量,“這......就是溫絨的兒子Lucas?”

當初江溫二家乃是政治聯姻,阿姐本是相中溫家的大小姐溫絨,溫絨不僅性情溫和,年齡也與江陌更為匹配。

彼時溫家內部一團糟,總之到了訂婚前夕,溫絨竟然選擇與人私奔。

隻是江溫聯姻勢在必行,三年後,江家依舊迎進了溫絨的妹妹溫綰。

實際上江陌並不情願,溫綰亦是心有所屬,早已於梁家大少私定終身。

然而這就是豪門。沒人會管你願不願意,享受到家族庇護,自然要做出相應貢獻。

在這一點上,江陌做得可圈可點。溫綰則是剛好相反,把本可以相敬如賓的生活攪得一團糟,最終還被二房利用發生了意外事故,間接導致阿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淒涼晚景。

那當真是一個禍水,無疑。

其實說起來,溫家女人都是禍水。

阿姐的一雙兒女早亡,或多或少都與溫家那對姐妹花有關......

“就是他。”上官瀧語氣冰涼,“是不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二十一年前,陸北喬拐走她相中的兒媳婦溫絨。

二十一年後,陸北喬的兒子險些就拐走她相中的孫媳婦許釵。

父子兩代混混,一次又一次截胡江家,也真是巧合到令人難以置信。

“阿姐。”上官鎮頗為無奈,“你有些偏激了。許釵為什麽去洛城?還不是因為走投無路?和溫絨的情況不一樣。”

說句難聽話,當初若不是您橫插一手,把許釵有胎記一事曝出,許釵也不至於跟著許耀東去洛城避難。畢竟那丫頭當初在白**,明顯沒有如今這麽大的野心。

“你當我為什麽要她走投無路?”上官瀧喟然長歎道:“人隻有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才能爆發出最大的潛能。許釵並非真正的小姑娘,我也不是沒想過等她再大一些,可是我老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我等不起。”

她從沒想過讓許釵舒坦,這是她豪賭般的一次考量。

她在賭阿徹會以命相托的人不會是廢物,她要考量許釵到底有多大本事。

卻不想,不止賭贏了,許釵還給她個驚天之喜。

沒錯,她要利用許釵複仇,她要江家灰飛煙滅,她要江餘令生不如死,下地獄都不得安寧!

上官鎮自然了解上官瀧,聞言卻心頭發堵,“阿徹是無辜的,你等於是間接把許釵推到了陸景城身邊。”

伸手點點茶幾上的照片,上官鎮苦澀的又道:“阿徹如果看到這些照片,你想沒想過他的感受?”

“......他父親能夠承受的事情,他自然也能。”

上官瀧撿起一張照片,目不轉睛的凝住,一雙老眼裏漸漸泛出光亮,瘋狂而熾熱,“他父親沒能做到的事,我自會全力幫他,如果有我幫他都扶不起,那就隻能算江家活該絕戶。”

瘋了!

真是瘋了!

“關鎮。”這次是上官銳開口,他喚著上官鎮的小名說:“我知道你與阿徹感情深,阿姐和我又何嚐不關心他?可是事有輕重緩急,你要做到心中有數。”

上官鎮:......

越來越覺得老元說得沒錯,這些人,真是讓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