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徹的女朋友,眾人都頗為好奇,興致勃勃的問了一些問題。

顯而易見的是,他們不會輕慢許釵,卻也為Leaf抱有不平之意。

“......我和Leaf,還有漢森,是跟老大從倫敦過來的,我們在倫敦時期真不容易,Y國人的飯菜特別難吃,好多人都累出胃病了,包括老大。”

“......是啊,Leaf就厲害了,直接把她家廚師從禾州叫到倫敦解救我們。”最開始開過口的男子叫漢森,他又如是說。

“那你們可真有口福。”樓美笑著捧場,“沈家的廚師,相當有名呢。”

“嗬嗬!”沈詩詠略顯不滿的笑了一聲,還嬌俏的橫Leaf一眼,“我三姐調走的可是我奶奶最喜歡的周大廚,就因為周大廚特別會燒甜口菜,氣得我奶奶天天罵她裏外不分,恨不得把她直接潑出去呢。”

潑出去......

許釵看向江徹,似笑非笑,“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甜口菜?”

嗯了一聲,江徹說:“我最喜歡吃嵐姨燒的甜口菜,誰也做不出那味兒。”

這個回答可以算聰明了。

關行八早已看出情況不對,果斷附和:“沒錯沒錯,我也最喜歡,阿釵,嵐姨什麽時候來看你?我們都好想吃她燒的菜。”

“......短時間內來不了,太忙。”

實際上是許釵不想許青嵐來,許青嵐本就很忙,還常常念叨著要她種生基或是嫁江徹,她不耐煩應付。

“讓嵐姨找時間來嘛,”寶澤茹見縫插針,“你是她女兒,江少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肯定很掛念你們吧?”

這就是故意向眾人說明,所謂‘嵐姨’是阿釵的母親,人家小兩口可是得到過家長認可了。

眾人果然一時無語。

許釵就啼笑皆非了,這叫什麽事兒?

她許釵出來混,還要憑借許青嵐的燒菜手藝了。

寶澤茹是一片好心,米家兄妹也多少知道‘嵐姨’是何方神聖,沈家姐妹卻並不知道。

就見沈家姐妹迅速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移開視線,並且同時轉移了話題。

許釵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過的輕蔑,估計以為‘嵐姨’是個傭人之類的人物了。

另外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江明月有些古怪,偷看她好幾眼,那眼神怎麽說呢......

畏懼中帶著一絲壓不住的diss,挺微妙。

在場眾人大多從事金融行業,幾句話便轉移到這上麵來。

“最近亞洲外匯市場波動好大......”

“尤其是日元和泰銖,跌得一塌糊塗......”

“我還趁機入了些日股......”

“沒錯,當外匯市場出問題,股指必然上漲......”

“老大真是英明,到華爾街之後......”

“說起來,我最近還跟著詩詠學妹賺不少錢......”

“還是我三姐眼光好,都是她幫我打理......”

“誒?我可不敢居功,還是我們老大看出了......”

說到興奮處,Leaf直接從背包裏掏出筆記本電腦,跟江徹匯報起最新發現,“老大你看,你之前說這裏不太對頭,我仔細研究了,竟然有點像你的手法。”

“這太有意思了,如果真是學你,可就要鬧國際笑話了。”

“在即期外匯市場就敢這麽大體量拋售日元,日本央行多強大啊。包括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在內的各方麵,都一直都對日本很有信心。”

“我覺得這批炒家肯定要畫虎不成反類犬了,除了貿易逆差偏大以外,日本經濟非常健康,根本就不具備發生貨幣危機的條件。”

許釵聽得走了神。

她電腦文檔裏有記錄,她前世也在華爾街打拚過,那時候,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高談闊論嗎?

“......阿釵,過來這邊坐吧?”關行九低聲建議。

許釵抬眸,原來是Leaf一直俯首在她所坐的吧椅後頭跟江徹討論,頗為吃力,就像她故意隔在二人之間似的。

看向眾人各異的目光,以及認真討論的江徹和Leaf,許釵哂笑,默默讓位。

到這裏討論工作,要不要這麽婊氣?

老M職場不同於國內,絕大多數人沒有拚命三郎的精神,她也不認為江徹不懂入鄉隨俗的道理,這就是Leaf的私心,且擅長抓話題,直接抓到江徹極其感興趣的點。

這倒真怪不得江徹,因為Leaf說的非常對,手法確實像,畢竟出自同一人之手,區別能大到哪裏?

“......許小姐,你也是留學生嗎?”

試探的聲音打斷許釵沉思,她微微抬頭,是沈詩詠在沒話找話。

“我移民四年了,不算留學生。”許釵回答。

這重身份很有好處,無論在M國做什麽,都不至於教人聯想到燕京高層,說起來,許耀東相當有先見之明。

“哦?那你也在麻省讀書麽?什麽專業呢?”

“我在哈佛,目前還沒有選專業。”

哈佛注重通識教育,本科生在第三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才會最終敲定所選專業。

“沒選專業......”沈詩詠略感意外,“你是本科生呀?”

這許釵外表豔麗張揚,氣質成熟嫵媚,不太像剛入學的大學生。

許釵一眼就看出沈詩詠在想什麽了,淡然道:“我十九。”

“真的假的?!”

這話問的......沒禮貌。

“真的。”回答問題的是米承螺,她笑眯眯的又問許釵:“還記得我嗎?當年你一曲黑鍵,把我打擊壞了,好久都不敢見你。”

不記得。

許釵歉然一笑,“我記性不太好。”

“害!不記得也正常。”米承螺笑著擺擺手,“都七八年前的事了呢,話說我記得你那會都沒去學校念書吧?怎麽突然去哈佛了?考上的嗎?”

這就是話裏有話了。

許釵卻毫不在意的給出答案:“捐贈。”

在M國,這是很常規的操作。

通過捐贈來獲取名校錄取通知書,是為富人開辟的捷徑。隻不過動輒上百萬乃至千萬美元的花費,使許多家庭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