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紅急匆匆趕到餐廳,跟安冉拿買的早餐,安冉遞給她,見要往外跑就開口問:“你不吃嗎?”
“我光吃餅吧,來不及了,還要去給沈括送包子。”
“你的粥不喝了?”
於紅邊說邊往回走:“給姚明宇吧。”
姚明宇嘴裏叼著包子說:“我可喝不了。”
“那就倒了吧,走啦。”
安冉突然站起身喊於紅:“你讓姚明宇給沈括帶著不行嗎?”
姚明宇拉長著臉一把拽安冉坐下,又把多出來的那碗八寶粥拉到自己麵前說:“算了,人家是一宿不見如隔三秋,你就不要皇帝不急太監急了。”
安冉氣急,覺得於紅這樣太委屈,有點把火撒給姚明宇:“你不是說喝不了嗎?”
姚明宇嬉皮慣了,也不生氣,悻悻的說:“這叫顆粒歸倉。”
回到教室,安冉也沒再說什麽,且經過早晨的事,她甚至猶豫到底要不要勸於紅,霍承建跟她說的也很明白,感情是自己的,她說的於紅也不會聽,可眼睜睜看著她犯傻,安冉又做不到,這種糾結的心情讓人有點煩躁不安。
胡寧課上表揚了這段時間同學們的努力,並承諾如果得獎,明年春暖花開自費帶全班同學去郊遊,引得全班一陣沸騰。
等待結果的時候不算長,校方說三天後公布,就真的在三天後發出通知,校園公告欄裏貼著嶄新的紅色大字報,是這次文藝匯演的投票結果,安冉的《英雄讚歌》不出所料奪得第一名,而其它兩個節目並未得到將次,第二、第三名都是其它班級。
於紅本就對這些沒興趣,認為這樣的名次都是虛頭巴腦的東西,夏桔跟夏桃雖有點失望,但因開始就沒報希望,到最後心情也不算收到多大影響。
自這次節目之後,知道安冉的人一下子就更多了,原先她隻是在大一學生中小有名氣,到現在一來,幾乎全校都知道大一護理班裏有位很特別的才女。
“安冉,有你的信。”帶信的同學把信放安冉桌子上,既羨慕又無語。
安冉無奈說了聲謝謝,一如既往看完後,重新疊好,封號,在等合適的機會把信還回去。最近她接了不少學長的信,大部分都是說想要跟她認識,交朋友之類的言辭,不勝其擾。
“安冉,我覺得你都要成為全校女生的眼中釘了。”於紅一手托著腮,歪頭看著安冉手裏的信。
安冉輕咬著下唇,跟著歎了口氣,“你說怎麽辦呢,難道長得好看也是錯嗎?”
不小心手滑,於紅差點把下巴磕在桌角上,“長得好看不是錯,大言不慚就是你的不對了。”
安冉無奈,“我的心思你最懂,我對別人真沒興趣,要不你給我想個辦法,看怎麽讓大家夥把關注點放別人身上?”
於紅想了想,突然開口:“有辦法了,我以前聽人講過一個故事,說一個女的很漂亮,引得全村男人的惦記,自然也就引來全村女人的妒忌,那些妒忌她的人就開始在背後敗壞她的名聲,各種編,反正怎麽難聽怎麽說,村裏一些男人到最後還真信了,認為她是不檢點的女人,不時有人去騷擾她,還說難聽的話,到最後這女的受不了,你知道她幹嘛了嗎?”
安冉緊張的問:“自殺了嗎?”
於紅搖頭,繼續說:“她捧了一把燒紅的鐵砂,全部糊在了自己的臉上,毀容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說她,也沒有人去騷擾她了。”
安冉被於紅這故事嚇得半張著嘴,又揉了揉臉頰才說:“你是說讓我自毀容貌嗎?”
於紅抿著唇再次搖頭,“我是說你以後盡量把自己往醜裏打扮,毀容這事就算了,萬一霍營長心誌不堅悔婚,我可沒打算養你。”
安冉歎氣:“沒辦法,天生麗質難自棄。”
於紅:“……”
徹底無話。
安冉見於紅不跟她貧了,又開始一本正經問她跟沈括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好的。
於紅低頭笑笑,看上去還有幾分害羞,安冉故意說話損她:“能不裝害羞嗎?別人也就信了,跟我能真誠點嗎?”
於紅白了一眼安冉,覺得她太不解風趣,就解釋說那天跟沈括一起自習室看書,後來沒看多一會沈括就把她叫了出去,問了一些她以前的事情,後來也不知道怎麽了,氣氛越來越特別,然後兩個人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牽手了。
“這麽簡單?”
於紅點頭,“是這麽簡單。”
安冉心想還真是夠稀裏糊塗的,她其實是想問於紅,沈括開始表白的是她,怎麽突然就轉了性,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可既然他們現在一起了,她要再這麽說,未免有點沒事找事。
日子也就這麽平淡的過下去,每天上課下課,看書,實操,吃飯,臨近冬天,安冉的設計稿卻還遲遲沒交,許文博已經催過她好幾次,答應最晚月底交。
一個周六下午,趁著沒課,安冉便帶著新的設計圖到康博服裝廠找蘇韻,有兩個星期沒見,再次見她到多了幾分親切。
蘇韻跟安冉打過招呼便把她帶到辦公室,那裏有她這次出差新帶回來的布料樣品,想讓安冉看看有沒有好的想法,這些布料全部是呢絨的毛料,略厚,適合冬天的衣物,但又因缺少彈性,穿在身上對某些肢體活動會產生影響。
安冉很奇怪蘇韻怎麽會相中這樣的布料,按理說如果出新,至少應該是選擇市麵上比較流行的萊卡棉之類的,而且他們是有合約的,服裝布料必須經過安冉同意才可以。
“這些布料都是出差時一個廠商老板傾銷的,給的價格太過誘人,所以就想先拿回點來看看,要是有門路肯定可以賺上一筆,要是不行,也沒關係,要的不多,先壓在倉庫裏也行。”
安冉一聽進價低,倒是來了興趣:“超級低?”
蘇韻笑了:“基本算是白送,布料堆在那裏也是占地方,所以算是給錢就賣,我想著你才華出眾,沒準還真能辦了,就一樣要了幾匹先帶回來,那天也沒要錢,直說要是我們確定要,就給發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