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安冉又給門衛大爺買了一包藍金鹿,這煙雖沒有大前門好,但對門衛大爺來說,已經很不錯,要知道現在很多人都還是買煙葉自己做卷煙抽,再次一點的就是安大海抽的旱煙,所以隻要是卷煙,不論牌子,都還是不錯的。

這可能是大爺第一次收受“賄賂”,心裏別提多激動了,一口大黃牙笑的許久都收不回去,連連點頭應著安冉的委托,有她電話第一時間通知。

安冉打算用下班的時間再去跑跑附近的飯店,跟鐵柱賣了大約一個月的魚,每次分三十五塊錢,除了各種花銷加上工資,安冉現在手裏大約有一百多塊錢,這錢來的實在太慢。她心裏一直有個想法,就是把象河灣承包下來,可就手裏這點錢還遠遠不夠。

其實安冉還有另一個辦法,不過隻能等到鐵柱來的時候再跟他商量,現在他們有供銷社飯店這顆大樹,承包象河灣的事就更該提上日程了。

當鐵柱趕著牛車來的時候,安冉已經在食堂等他,現在他們不會像第一次那樣,賣完錢你一半我一半直接分開,都是每次讓鐵柱帶回去交給王麗。

王麗雖說精於算計,可又恰恰是她這種性格才能像個管家婆一樣,誰家撈魚多少,應付工錢多少全都記得明明白白,對於賣魚的賬目也是記錄的清清楚楚,鐵柱開始本打算讓安琳負責記賬,安冉就不在家,記賬這活再交給自己媽,到最後如果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反而生了嫌隙,可安琳不識字,簡單記幾個數字還行,真要寫起人名來,就是最基本的拚寫也不會。

安冉並不介意,這賬雖然是王麗記著,可她心裏也不是完全沒數,隻要月底分錢的時候大差不差她也不計較,更何況現在安琳也不適合出麵,要是讓村長知道了,這買賣還跟她們家有關,往後想要承包想象河灣的事就別指望了。

現在象河村有好幾戶人家一到周天摸魚的日子就提前去等著,這活一個人幹不了,但人多了每個人又都掙不到幾塊錢,可就這樣很多家庭也願意等。

有時候鐵柱看著他們迫切需要這份錢的樣子,心裏就更是渴望著把這賣魚的買賣做大,讓他們每個人也都能掙上錢,不再為這幾塊錢而掙得麵紅耳赤。

鐵柱卸完魚,安冉跟她來到街邊的油條攤子吃飯,安冉看鐵柱吃的香,也不忍心打擾他,就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開口說了供銷社的事兒。

鐵柱一聽,臉瞬時就僵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安冉,隨後他胡亂下咽嘴裏沒嚼完的油條,激動的開口道:“供銷社?一塊五一斤?”

“嗯。”

安冉再次說起這件事,自然也是興奮不已。

“你咋這麽沉得住氣,剛我來時怎麽不說呢,這魚什麽時候要,要不明天我就給送來?”

鐵柱聽到這麽大買賣,性子就有些穩不住了,這麽高的價格,天價魚啊。

“供銷社雖然給的價格高,但相對的魚的要求也高,魚的個頭都要大,而且必須鮮活,沒問題吧。”

鐵柱摸了摸嘴上的油,重重的對著安冉點了點頭。

“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