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璃沒堅持到自己的住所,就暈了過去。

這可把烏雲給嚇了不行,好不容易把人給帶了回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出來要找他們的林驚雷。

這副模樣自然也是把他給嚇了個不行。

兩人合力把人送回房間,又請來大夫,一副喂藥折騰之後,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而林驚雷也知道了前因後果,忍不住自責,要不是自己魯莽,也不至於讓主子擔憂出門去救自己。

有些心疼地看著她瘦削且一臉青白的臉,再次歎氣。

“好了,你也別自責。主子性格就這樣,要讓她眼睜睜看著你出事,而不管,他是不可能做得到的,”烏雲搖頭,“主子是太累了,休息夠了,自然就好了。”

“不過,還是盡快要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離開這裏回去才行。

這邊的天氣太冷了,主子身體承受不住的。”

這個林驚雷讚同。

主子身體畏寒,再加上身上的隱疾,根本就不適合呆在太冷的地方。

而且今年北陵的溫度格外的低,還沒進入嚴冬,但溫度卻比往年最冷的時候還要冷。

接下來,怕是要更冷。

主子不適合再繼續呆下去,必須盡快離開這一帶才行。

而且他回來的時候,也收到了消息。

主子剛到塔塔木城時,北陵王帶著人朝這邊趕來,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衝主子而來。

“北陵王來了,三日後,就會到這,三日內,我們必須離開這裏,”林驚雷低聲說道。

“要離開自然是沒問題,可主子這邊,要是事情沒處理完,主子肯定不會走的,”烏雲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林青璃,“所以,這個事情有些難辦?”

林驚雷也沉默了,很顯然都想到了這點。

“要不在主子吃的湯藥裏加入能讓她一直昏睡的藥,我們現在立即帶著她離開?”林驚雷建議。

“那你打算好被主子見一次就拿劍追砍你一次了麽?”烏雲翻了個白眼,“淨出一些餿主意。”

“不止拿劍,刀也行,藥也下,就為弄死你!”

一聲幽幽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兩人身體均一僵,個個想罵娘。

當著主子的麵,討論著怎麽對她,看來他們最近是真的過得太舒服了。

林驚雷有些抖,“主子啊,我要說我沒惡意的,你相信嗎?”

“信!”

林青璃吃力地坐起來,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頭,“但敢這麽對我,我必定會好好報答你。”

林驚雷幹笑。

不過她聽到了,林驚雷認真的看著她,“主子,北陵王為你而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你不能再冒險留在這裏了,不然我怕你會被一直留在北陵。”

“驚雷,你還是低估了北陵王,他朝這邊趕來,就必定已經在塔塔木城布下了人,阻止我離開。”林青璃搖頭,“我要是想出城的話,怕是要有不少人出來阻止,你就算是把我迷暈,也帶不了我離開。”

林驚雷驚,但他不會懷疑主子的判斷。

“主子,喝點水,”烏雲遞了一杯水給她。

“主子,你別想這麽多,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養好身體,其他事情,慢慢想。”

林青璃喝了一口,把茶杯還給烏雲後,看向林驚雷:

“昨晚,怎麽回事?

我還以為你口味變了,要給大家搶個男嫂子回來。”

麵對調侃,林驚雷苦笑,“主子,我要是說,我是被坑了,你信嗎?”

“信啊!”

林青璃點頭,“徐起坑了你,是不是?”

“對,就是他!”林驚雷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老子維持多年的好男人形象,全被他毀了,我也心酸啊,我……”

“重點!”林青璃捂著嘴巴幹咳著打斷她的話。

林驚雷幹笑,“主子,那攝政王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心黑得很。

他讓人傳了一封信給我,沒說什麽事,就一個時間地點,讓我這個時間點去找他。

我這不是出於對他的信任麽,直接去了。

沒想到他正在舉行婚禮,我以為是邀請我去見禮,我一想也沒事,見禮就見禮物。

但沒想到他們正拜堂的時候,居然有人把我推了出去。還沒等我說話,就有人說我來搶親。

你說,我又不認識新娘子,我搶什麽親啊?

我自然就想找攝政王把事情說清楚了,沒想到離譜的事情發生了,居然有人說我要搶攝政王,我被嚇了一跳,沒忍住踉蹌了下,竟把攝政王給撲倒了,然後我就被做實了搶親的名頭,而且搶的對象還是攝政王。”

林驚雷一臉抑鬱,仰望著頭,“你說,我容易麽?

我明明就是一個吃瓜群眾,最後從變成了那個瓜的主人,我冤不冤啊。”

烏雲一臉同情,“挺慘的。”

“可不是麽?”林驚雷咬牙,“我分明就是被他設計了。而今天他還假惺惺地來看我,對我說,他對我沒任何興趣。

坑爹的,我是個男人啊,誰對他這個男人有興趣了,這不是在埋汰人嗎?”

“我要是以後不能娶妻生子的話,看我怎麽找他麻煩。”

林青璃歎氣,一臉同情,“你是被坑慘了,沒事,等你以後要是遇到合眼的姑娘了,我一定會幫你澄清。”

“我也幫你澄清,”烏雲也嚴肅。

林驚雷歎氣揮手,“以後再說。我現在也算是看清楚了,他就是一個腹黑的主。

主子,你得多幾個心眼啊,別被他坑了去。

他說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考慮,一定不要被他騙了。”

哼哼,坑我,是吧!我就使勁地在我主子麵前給你上眼藥水。

林青璃翻了個白眼,挑撥離間。

眼神帶著一抹鄙視,“是你太笨了,怪誰呢?”

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頭,直接開口讓他們出去,她要休息。

等人都出去,房間內變得安靜以後,林青璃才睜開了雙眸靜靜看著頭頂,思考著這些事情。

很顯然,徐起有意而為之。

他既然不想跟對方成親,為什麽又要和對方拜堂?

又千方百計設計驚雷去破壞,他到底在搞什麽?

受製於人麽?

又不像?

隻能說,他是別有目的,但卻又不知道是什麽目的。

想著又忍不住頭疼,忍不住再次昏睡過去。

這一睡到醒來時,已是深夜。

睜開眼的瞬間,林青璃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陌生的味道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二話不說,一個翻身的同時,右手朝對方攻擊過去。

啪!

他的右手手腕被人抓住的同時,一抹熟悉低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是我!”

是徐起的聲音。

林青璃鬆一口氣,但同時心裏也憋著一股悶氣,努力地把自己的手給道搶回來,抵著頭揉著自己的手腕。

“攝政王,夜闖女子閨房,這可是小人行徑,是不是與你身份不搭?”

“還在生氣?”徐起苦笑,“阿棄,莫氣,我也是不得已。”

“攝政王,誤會了,你位高權重,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敢生你的氣?”林青璃諷刺:

“若沒事,攝政王還是盡快離開我這裏吧,你不要名聲,我還要。”

說著伸手就要推他離開。

“阿棄!”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的徐起,自然不甘願就這樣離開,阿棄都還不曾原諒自己。

所以,很自然地想伸手拒絕。

這一推一搡之間,徐起身體忽然失去了控製,朝林青璃撲了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兩人的世界,在此刻仿佛隻剩下了彼此,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