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泰連忙搖頭,苦笑,“誤會而已,別放在心上。還有,我也不是什麽先生,叫我劉錦泰,或者劉老二就行。”
一聽這名字,張侍從意外的眼神看向林芳華,有些意外。
“他摔斷了腿,”林芳華聳聳肩說道,“天色不早了,夜路不好走,張侍從還是盡快動身,幫我跟韓先生帶個好。”
張侍從點點頭,提溜著被捆綁的像螃蟹一般的龍二,轉身朝外麵走去。
林芳華鎖好門,看了一眼劉錦泰,“下次,別犯傻了。”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
過了兩天,村裏忽然響起了鞭炮聲。
羅春草的兒子考中了,雖然是最後一名,但卻也是名副其實的秀才。
以後,他可以不服徭役,見到官可以不拜,而且可以穿盤領長衫,頭戴方巾,腳蹬長靴,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開私塾做先生。
最重要的是,以後他兒子可以到官府去領取一兩銀子。
他們老劉家光宗耀祖的時候,終於要到了。
為了讓村裏的人都知道,她兒子,有出息了,羅春草和她婆婆劉老太一個合計,決定放鞭炮,從村頭放到村尾,就算把家裏最後一點銀兩都耗幹,她們都覺得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們要讓林芳華那女人知道,她們享福的時候,到了。
而她林芳華這輩子也隻能是做泥腿子,而且她兒子要是夠爭氣的話,很快就會給她們弄個誥命來當當,這些都是林芳華得不到的。
誰讓她羅春草的兒子有狀元命,而林芳華的那兩個小兔崽子,注定就是一輩子的泥腿子。
所以,這就有了開頭那一幕,從村頭到村尾,不斷的鞭炮聲。
等知道,為何放鞭炮時,不少人對羅春草婆媳道喜,恭喜她們家出了個讀書人。
聽著周圍人的恭維聲,羅春草洋洋得意,看了一眼林芳華家門,哼,賺到了幾個臭錢有什麽用,你兒子有我兒子出息有出息嗎?
羅春草故意去找劉錦泰:“他二叔,你侄子考中了狀元,晚上家裏來吃飯啊,今天是你侄子的好日子,你敢給我不來?”
劉老太也板著臉:“你今晚不管到不到,記得給你侄兒包個紅包,不多不少,你包個十兩,意思意思下就行!”
這話一出,四周瞬間哇然,並且到抽一口氣,十兩,天啊,這要存多久才能賺到這麽多錢,居然要包這麽大的紅包。
劉錦泰臉瞬間黑了下去,一臉扭曲,咬牙:“娘,你在開玩笑嗎?十兩,你知道是多少嗎?你兒子我這輩子,手中就沒拿過十兩銀子,你讓我封十兩銀子,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去哪裏變得出這十兩銀子?”
“你沒錢?”劉老太易聯刻薄,“劉老二,你當你娘我是傻子的嗎?你在這裏幫忙,難道沒工錢?怎麽,現在才一段時間不見,你就開始變得小氣了?叫你拿你的工錢,封個紅包給你侄子,好讓他將來好關照你,你都不願意,你當我這是為了誰?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