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瑾瑜是在回到半路上時醒的,看到是林驚雷時,吃了一驚。

但也很快淡定了下來。

這才是她姐的風格。

直接把她給迷暈,然後打包送走,隻有她做得出這種事。

而她還是天真了,竟沒任何的防備,著了她的道,一下子,忍不住歎息。

林驚雷聽到她的歎息聲,知道她醒了,開口問道,“瑾瑜小姐,你沒事吧,再等一會,馬上就回去到了。”

韓瑾瑜鬱悶,“我知道我現在讓你回去,你肯定不會同意的。但我還是想問問,能返回嗎?”

林驚雷搖頭,抓著韁繩穩定著馬車道。

“主子給我的命令,讓我把你安全地護送回去,所以瑾瑜小姐,不要為難我。”

韓瑾瑜搖頭,“我還想說,你不要為難我呢。”

林驚雷輕笑,“好,瑾瑜小姐,咱們是你不為難我,我不為難你。我盡快送你回去,然後再去接應我主子,如何?”

“很好!”

韓瑾瑜給了個完美的答案,“其實,我有個更好的建議,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不想聽,”林驚雷直接拒絕。

瑾瑜小姐和自家主子一樣,格外的能鬧騰,啥也不聽就對了。

“不,我覺得你想聽,”韓瑾瑜一臉嚴肅,“你找個地方放我下來,我自己回去,你呢,去接應我姐,如何?”

“這個建議……非常差!”

林驚雷搖頭,“瑾瑜小姐,你就別折騰了。我不把你送回去,交到你娘手裏,我主子最後必定會扒了我的皮。”

“所以,瑾瑜小姐求放過啊!”

韓瑾瑜歎氣,雙眸糾結地看著他,“沒商量了嗎?”

林驚雷沒回頭,但卻搖了搖頭。

這是能商量的事情嗎?

如果能假借別人的手送她回去,他現在就不在這了,而是在自己主子身邊了。

“那真遺憾!”韓瑾瑜惋惜。

“瑾瑜小姐,這沒啥好遺憾的,你出來幾天,夫人一直擔憂著你,所以,你得盡快回去才是,”林驚雷並不覺得遺憾。

“對,你說對了,”韓瑾瑜讚同的點頭,從袖袋裏摸出了個東西,笑眯眯地看著林驚雷的背影,心裏閃過的一抹歉意,但瞬間消失不見。

眉頭輕輕地往上揚,“驚雷,你停車回頭一下,我給你瞧個好東西。”

“什麽……”

林驚雷拉停馬車回頭,但下一秒一股白色的粉末朝他的臉飛來,這也讓他的話瞬間吞回了肚子裏。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韓瑾瑜,真得意洋洋的看著滿臉白色粉末的林驚雷:

“驚雷啊,你可不要怪我,我都給提意見了,你就是不聽我的話,所以,你現在乖乖地躺下去啊。”

說完就伸手去推一臉呆滯木然的林驚雷。

發現沒把人給推倒之後,雙眸忍不住皺了起來,“奇怪,怎麽推不倒?”

“哈欠!”

林驚雷忽然朝她打了個哈欠,所有的粉末紛紛從他臉上掉落下來。

韓瑾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你了半天之後,才驚恐的說道,“你為什麽沒暈?”

“瑾瑜小姐,就這麽希望我暈嗎?”

林驚雷歎氣,搖頭,有些同情的看著她,“瑾瑜小姐,你還是別再垂死掙紮了,沒用的,我主子早猜到你不會甘心就這樣被我帶回去的,所以你的迷藥被換成了麵粉。”

韓瑾瑜呆了,她的迷藥被換了?

看她還是傻乎乎的坐在那裏,一副回不過神的樣子,林驚雷搖頭,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遞給她,“你自己看。”

然後重新駕起馬車跑了起來,果然跟主子一樣,都是很能鬧騰的人。

韓瑾瑜打開信,看到信上的所寫的內容時,嘴角忍不住抽搐。

在她姐心裏,她竟是這樣的人嗎?

什麽叫做隨時防備著她逃跑?

什麽叫做一定要把她親自送回去,親自交到她娘的手中?

還如果不堪其擾的話,可以把她綁了,嘴巴給堵了。

這是她姐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這還是親姐麽?

韓瑾瑜哭喪著臉,抖著小手,“驚雷,所以你要把我綁起來,五花大綁的那種嗎?還堵我嘴巴,會嗎?”

“看你表現!”

林驚雷輕笑,“所以,瑾瑜小姐,你乖一點,咱們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對不對。”

“不,是你們好,我一點都不好。”

韓瑾瑜哭唧唧,歎氣,鬱悶地躺下去,看著漆黑的馬車頂。

“我覺得我很廢物。”

“什麽事都幫不上,隻會給你們添麻煩,對不起。”

林驚雷搖頭,“誰說的?”

“瑾瑜小姐,你有你存在的意義。不是每個人都要做很多事情,才叫有意義。你的存在本身就很有意義。”

“因為你,主子才不會失去理智,才能理智地做事,不拿自己的身體來冒險。所以,瑾瑜小姐,你對主子來說很重要,你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主子隻想保護好你們。”

“可我也想保護她,為她分攤啊,”韓瑾瑜歎氣,“我果然是個廢物,什麽都做不好的廢物。”

雙手重疊放在胸口處,忽然愣住了。

連忙坐了起來,伸手摸進了自己胸口,從最裏麵的位置,摸出了一個錢袋的東西。

身體往前湊,就著馬車頂的燈籠那微弱的燈光認出了那是之前,自己和姐演戲時交出去的錢袋。

姐她什麽時候把錢袋塞入了自己懷裏?

連忙打開錢袋,把裏麵的東西倒了出來,發現是一顆用蠟封起來的藥丸之外,還有一張紙。

“這是……”

林驚雷瞧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輕鬆之意,“這或許就是主子此行的收獲。”

“瑾瑜小姐,你坐好了,我要加速盡快趕回去,謹言少爺就等這藥!”

說完手中的馬鞭直接揮向馬背,馬兒吃疼,奔跑的速度變得快了起來。

韓瑾瑜緊張,連忙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放入錢袋裏,然後緊緊地藏在自己的懷裏。

整個人也變得緊張兮兮起來,雙眸還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姐找到了東西,他們會不會追過來?”

一想到追兵,韓瑾瑜變得更緊張,“要不要先準備些武器之類的?一會他們追上來,也可以有武器對付他們。”

“要!”

林驚雷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所以,你的配合點。”

嗬嗬,他們的武器,需要另外準備麽?

向來不是隨身攜帶麽?

繼續胡說八道,“這東西可關係著謹言少爺,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把他護送回去,你覺得呢?”

“好!”

韓瑾瑜嚴肅地搖頭,“你駕車,我保證我不會再鬧。”

拳頭緊握起來,“趕緊回去,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

有救了,韓謹言有救了,他有救了。

自己跑出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麽?

林驚雷沒再說話,專心駕駛起馬車來。

主子的這一招,果真不錯,這位小祖宗不再鬧了。

他也怕她繼續鬧下去,再鬧下去就真怕惹來追兵,誰知道他們離開時有沒有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