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裏跳下去,就算不會粉身碎骨,也會被這裏坑坑窪窪的石塊磕絆得不成人形。

洛晴空很清楚這個地方有多麽的危險,讓人感覺到強烈的恐懼,但是現在魏雨蝶的態度卻十分強硬,好像不跳下去就誓不罷休一樣。

魏雨蝶牽扯自己的嘴角,然後說:“聽你的語氣,這是害怕了?”

“麵對生死,誰不會害怕?”洛晴空露出笑意,無奈地說,“你現在站在最邊緣,還緊緊地抓著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如果你掉下去,那我們兩個人都不可能會活下去。”

聽到洛晴空說的話,魏雨蝶虛弱地笑了笑。

“你以為活著這麽簡單嗎?”魏雨蝶說,“自從我眼睛被他們拿走以後,之後的每一天我都想死,是你們救了我,可你們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我隻是覺得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活下去總比就這樣死了好。”洛晴空偏過頭,衝著她笑了笑。

這句話是洛晴空的實話,她是自己經曆過死亡的人,所以她很清楚如果真的就這樣死了,那一定會後悔莫及,所以她不希望魏雨蝶選擇這麽極端的方式,才會出聲安撫著她的情緒。

誰知道魏雨蝶卻並不願意應聲,隻是拚命地搖了搖頭。

她說:“我現在沒有了眼睛,厲少爵還專門找來一個人羞辱我,我的感情也變成這麽廉價的東西,現在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做什麽?既然我們本來就應該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那不如讓一切都恢複正軌。”

聽著魏雨蝶的意思,洛晴空心裏一驚。

在她看到魏雨蝶二話不說使勁抓著她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這種不安讓洛晴空猜到了現在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表現地如此緊張。

洛晴空認真地看著魏雨蝶,然後說:“我們被林媛媛和葉銘海算計,你真的當這是天意?天意既然是天的意思,那怎麽也該是天災審判,可是現在呢?葉銘海和林媛媛對你動手,這叫人禍。如果人禍不被清除幹淨,那麽將來還會有其他人受到傷害。”

魏雨蝶顯然沒有想到洛晴空居然還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跟她講道理,頓時心裏亂作一團。

但是顯然,洛晴空並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她牽扯笑意,然後說:“我不知道葉銘海和林媛媛跟你說了些什麽...”

魏雨蝶打斷了她的話,搶先一步開口:“他們跟我說,從始至終隻有我受了傷,你還活得好好的。你跟少爵恩恩愛愛,隻剩下我自己一個人被關在地下室,沒有飯吃,沒有水喝,你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麽難熬嗎?我無時無刻都在等待著你來救我,可是等到的卻是你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麵。”

這一下,洛晴空就全都聽得懂了。

其樂融融的畫麵這種事情隻有在那天晚上,而且當天晚上厲少爵和她都發現外麵有人正在拍照,顯然是葉銘海的主意。

隻不過讓洛晴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會這樣胡攪蠻纏,去抹黑他們。

洛晴空深吸一口氣,看著麵前的女人,說:“你想多了,我們一直都在找你,我和厲少爵每天都在尋找你的下落,回家隻是為了去尋找林媛媛,但是我們沒能找到她。”

聽到這些話,魏雨蝶有一些遲疑,微微有點動搖:“你...說真的?”

洛晴空抓著魏雨蝶的手,十分堅定地說:“我跟你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你也知道,厲家還有厲少爵的母親,我們當著長輩的麵,總是報喜不報憂,也不好將林媛媛的事情直接就這樣說出來,萬一長輩情緒激動崩潰也不好。”

魏雨蝶不得不承認,她覺得洛晴空說得很有道理。

就在這個時候,洛晴空繼續柔聲地說著:“我當然也知道你在那邊一定過得很艱難,所以我一直都在尋找你的下落。等找到你以後,我更是寸步不離地照顧你。那個時候我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你喜歡厲少爵。可是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在乞求厲少爵答應我的條件,讓他陪著你治療。我做這一切都是發自本心,因為我們是朋友。”

看著魏雨蝶陷入了懷疑和遲疑的世界,洛晴空這才無奈地說:“你喜歡厲少爵,應該就很了解厲少爵,他不是一個物品,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被別人左右,不是嗎?”

魏雨蝶低下頭,輕輕點了點:“你說得對,少爵的確最討厭有人掌控他,我想仗著自己受傷讓他對我好一點,是我做的太過激了。”

聽到魏雨蝶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洛晴空的臉上浮現出笑意,連忙笑著說:“既然誤會都說清楚了,那,回來吧,站在那裏真的很危險。”

“可是,這,我...”

魏雨蝶猶豫著,但是還是在老老實實地往安全的地方挪動著身形。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速之客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林媛媛看著站在邊緣的兩個女人,上前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又沒有靠得太近,生怕這兩個人到時候發起瘋來也害得她出事。

“你們這是想去哪裏啊?”林媛媛的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看你們的樣子,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們兩個人和好如初?還真是搞笑,魏雨蝶你難道忘記了洛晴空都是怎麽對你的?你現在又覺得她是你的朋友了?”

麵對林媛媛的疑問,魏雨蝶顯然陷入了沉默和懷疑。

察覺到了魏雨蝶的情緒變化,洛晴空將魏雨蝶護在身後,然後看著林媛媛,咬著牙說:“你來做什麽,如果不是你雨蝶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誰知道林媛媛卻笑了出聲,十分癲狂。

“你在說什麽?”林媛媛眉梢輕挑,“你什麽都不知道,也敢在這裏亂說?你自己問問魏雨蝶,當時是誰想辦法放了她,又是誰一直在試圖拖延時間保護她的眼睛,你什麽都不知道,居然也好意思在這裏挑撥我和魏雨蝶的關係。”

聽著她說的話,洛晴空不屑地笑了笑:“到底是誰調撥她和誰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