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軍是本總督的決定,你們對姬城主和徐指揮使喊什麽?”
武鴻運麵對眾將,眼中帶著怒氣。
這些將軍不乏有修為強大之人,但看見武鴻運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連個屁都不敢放。
“總督,我們隻是搞不明白,都快把冥國軍隊打穿了,您卻要撤軍,喪失了如此戰機,還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眾將實在理解不了!”
先鋒將軍魏陂硬著頭皮,將心中的疑惑和不滿吐露出來,但也不敢在九城總督麵前造次。
“我自有打算!”
武鴻運說完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吧,各回值守,做好戰鬥準備,戰爭還沒結束呢,現在不是興師問罪的時候。”
“是……”
眾將隻好作揖行禮,陸續離開中軍大帳。
“呼……”
姬應秋也終於鬆了口氣,轉頭也帶著不解,問道:“我的總督大人啊,你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行了,聽我慢看和你倆說,倒杯茶來,渴死老子了!”
話落,徐青冥將茶水端來,武鴻運扔掉杯子,直接拿著茶壺對著嘴灌。
要說憤怒與憋屈,武鴻運比起所有人都要強盛,他打心底不想撤軍,之所以做出這麽荒唐的決定,是和磐心道人接觸後察覺到了異常。
如果武鴻運猜的沒錯,冥軍大營底下有個大陣,足以限製十萬戍邊軍的大陣。
主力一旦接近,那麽磐心道人就會啟動陣法,隻要被限製進去,那麽不止會為軍隊招來滅頂之災,還會導致身後的城池不攻自破。
打破了以蒼龍城為核心的邊疆防線,冥軍便可一路南下,而冥國還會派來源源不斷的軍隊,直逼皇城!
這樣的話,龍族離滅亡也就不會太遠。
失敗或許可以接受,但是讓其他外族知道,龍族就這樣被冥國擊敗,為了龍族內蘊藏的寶貴資源,他們也會進行無休止的掠奪。
姬應秋和徐青冥了解到內情後,心情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姬應秋抱著歉意道:“唉,總督,是我們錯怪你了。”
“都是為了龍族,不必在意。”武鴻運說。
“那麽,咱們要不要改變戰術,雖然血族已經脫離三族聯軍,幾番戰鬥下來,冥國和羽神族也是死傷慘重,如今能參與戰鬥的數量不足十二萬,在數量優勢上,我們並不明顯。”
“你說的沒錯,強攻會正好中了敵人的下懷,采取分割戰術吧,先對羽神族動手!”
武鴻運了解到,自從冥國滅了血族弗拉德所部,羽神族多半是心有忌憚,魅影王便率軍在三十裏開外建了一座大營,中間還有條河流作為阻擋。
名義上雖然還在和冥國聯合,但實際上已經放棄了。
無論羽神族接下來是什麽樣的打算,坐收漁利也好,隔岸觀火也罷,先收拾掉這群滿身是毛的怪物再說。
一步步削弱敵軍勢力,一步步將他們推入敗亡的深淵。
此次,姬應秋再度請命。
“總督,我親率兩萬蛟龍精銳出擊,能在五個時辰內擊潰羽神族所部!”
徐青冥也緊隨著說道:“我願隨應秋兄同行!”
武鴻運微微一笑:“本總督正有此意。”
情報上看,魅影王帶了差不多三萬羽神軍,整體實力較為一般,幾名主將比起拉貴爾也強不到哪裏去。
姬應秋近期修為又有突破,已是半神六階,徐青冥修煉雖慢,但是經過幾名前輩的指導,也已進入煉虛合道中期巔峰境。
修為是一方麵,戰爭中並起不到關鍵作用,哪怕讓伏祖龍王這位屈指可數的洗神強者前來,也隻能對付幾百名半神。要是麵對三萬羽神軍,抻著腦袋讓他殺都得殺十天半個月的。
戰爭勝敗在於天時、地利、人和,武鴻運很自信的認為占了前兩者,至於人和就不用提了。
朝堂內閣在背後施壓,前方又麵對著三個種族,能占個屁的人和。
要想戰勝冥軍,難度實在不小。
恰恰在這種關鍵時候,內閣以兵部的名義發來命令,限令戍邊軍十日之內擊退冥軍,否則將由帝都禁軍接管邊疆。
武鴻運拿到公函後,壓根沒當回事,放在公案上抹灰。
十天?做夢也沒這種做法!
姬應秋也隨便看了幾眼,吐槽道:“站著說話不腰疼。”
“內閣現在膽子是真大,就憑兵部那群廢物能調動帝都禁軍?”徐青冥不屑笑道。
武鴻運隨手撕了公函,扔進火爐當中,說:“別被垃圾幹擾了我們部署好的戰略,請應秋兄和青冥即刻出發,速戰速決。”
“我等領命!”
待到二人率軍離開大營後,武鴻運也調集了六千人馬,並把白初雨召來,吩咐道:“初雨,在我回來之前,公府一切事務由你處理。”
“總督,您又要出城嗎,姬城主知道嗎?”白初雨麵露擔心,問道。
“哎呦,別想太多,我隻是出去辦點事,用不了多長時間,也沒什麽危險。”
“好。”
交代完某些事情,武鴻運於傍晚時分喬裝出城,六千人馬分別從西、北二門出城,整個過程連鎮守城門的將士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在夜間子時,六千人馬齊聚於蒼龍城外的流雲山中。
副將陳曜站在武鴻運身邊,手持佩劍,麵孔上殺氣外露,他看著身穿黑袍,麵帶黑紗的六千死士,厲聲道:“諸位,今夜聚集於此,我等將隨總督大人前往星域外,切斷冥軍的補給線,但此次行動實在危險,往諸位做好赴死的準備,切勿退縮!”
“請總督放心,我等必將視死如歸,絕不退縮!”
武鴻運眉目間,這時多了些哀傷。
他已經是沒什麽好辦法能迅速解決這場戰爭,隻能試著從冥軍的身後下手,想讓磐心道人知難而退。
倒不是因為敵人難對付,實在是那一道兵部的命令,讓武鴻運有些不堪重負。
禁軍要來接管蛟龍國邊疆,這並非內閣在狐假虎威。
武鴻運之所以在姬應秋和徐青冥麵前表現的那麽不在意,實在怕會亂了軍心。
禁軍前來還是小事,可隻要他們一到,自己的死期恐怕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