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神族若有過半種族參與其中,規模必然不輸於星域戰爭時期。
武鴻運也很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
但是!很多人都不想星域戰爭重現在眼前,因為那時龍族為了抵禦外敵,必然會全族皆武,就沒了那些文臣的容身之地。
他們為了保證自身利益不受損失,處處對外仁慈退讓,對內猙獰凶狠,瞧見這些冠冕堂皇的聖賢麵孔,武鴻運一直都在忍著惡心不去發作。
遠征冥國是龍皇之意,他以反擊為名義,守衛疆域為刀刃,無論如何要拿冥國開刀,內閣幾乎上上下下臉上都寫著反對二字。
龍皇用聽天府殺了幾人後,內閣便改變態度,瀚靖也開始大力支持伏祖龍王出征。
表麵上各方勢力都將鋒芒藏匿腹中,約摸著是想尋找機會,將敵手徹底踩在腳下。
武鴻運倒是挺佩服瀚靖這位首輔,伏祖龍王將三法司剝離內閣,坑殺其子瀚厲,收服其孫徐青冥,他居然還能忍到現在,儼然一副忠臣模樣。
現象是一回事,所作所為又是另外一回事。
趁著伏祖龍王不在,瀚靖在朝中又開始鬧出幺蛾子,打算把蛟龍國南部的幾個城池劃給帝都管轄。
要是窮地方,武鴻運不會說什麽,畢竟交給帝都還能給蛟龍國分擔壓力,但靠近帝都的城池極為富庶,幾乎撐起了蛟龍國近半的資源需求,一旦拱手相讓,以後做什麽都得看內閣臉色。
內閣下達文書,武鴻運的回複也很簡單。
“內閣之言,禍國殃民,其心可誅。”
這份簡略的十二字公文,武鴻運沒有直接交給內閣,而是派專人親自送到皇宮,呈到龍皇麵前。
至於內閣會有何種態度,那就與自己無關了,讓他們和聖上商討到底該不該分割南部城池給帝都。
本來龍皇也有收攏城池的意圖,一來可以削弱蛟龍族的整體實力,二來也能多弄些錢財資源養帝都禁軍。問題在於武鴻運的態度過於強硬,怎麽說他手上還有十餘萬蛟龍戍邊軍。
再者說,伏祖龍王要是得知此事,導致蛟龍禁軍產生嘩變,一路殺到帝都外,又是一樁麻煩事。
龍皇也給內閣丟了個模糊不清的態度。
“內閣自行決斷。”
瀚靖明白對蛟龍族下手,隻能趁著伏祖龍王在外期間,否則等他征戰班師,內閣就會被壓製的喘不過氣來。
彼此從先皇時期鬥到現在,瀚靖很清楚伏祖龍王的本事,紫冥星域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沒準還能拿下冥國秦廣王的頭顱。
到時,蛟龍族有功勞傍身,又有禁軍與戍邊軍兩支強大精悍的戰力,內閣就是個屁。
想到這裏,瀚靖立即請來六部內除去刑部以外的尚書侍郎進瀚府議事。
新晉吏部尚書陸語川的想法很是陰險,提議道:“瀚首輔,蛟龍族目前可以說是伏祖的獨立王國,又有天武公鴻武鎮守,是實打實的鐵板,但蛟龍族隻是皇族的旁支,受龍族禮法製約,南部三城必須要讓天武公交出來,不但如此,還得讓他們交出各級官吏的任命權。”
“開玩笑!說的容易,你去做試試?”禮部尚書瀚森嗤笑道。
“六部自然無法直接幹預,而且三法司絕對不會配合我們,說到底是要讓聖上點頭。”
陸語川眉眼彎彎,陰險毒辣之神躍然於眼前,正聲道:“還望首輔對聖上曉之以利害,避免龍族輝煌基業毀於伏祖手中。”
聰明人說話,從來無需說明。
論起冠冕堂皇,內閣及其黨羽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比起武將,他們最擅長的不是上陣殺敵,而是佯裝成忠臣模樣為自己謀利,還得讓其他人匍匐在他們腳下,讚上一聲聖人。
深諳權術之道的龍皇,即便年輕,依然能洞穿瀚靖的小心思。
瀚靖仿佛口水都用不盡,在養心殿裏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地闡述伏祖龍王與武鴻運的野心。
說來說去,就是指明他們倆想要造反。
龍皇內心暗自嗤笑,稚嫩清秀的小臉蛋上卻極其嚴肅,裝模裝樣的忽悠道:“瀚首輔,本皇知道您是在為龍族盡忠,此事待會本皇讓聽天府徹查,若他們真有反意,絕不輕饒!”
恰好,聽天府秦遇安就在一旁伺候著。
龍皇看向他,勒令道:“去吧,查。”
“微臣明白。”
秦遇安彎腰行禮後,步伐徑出養心殿,但卻在殿外一顆龍柱後躲藏著,待到瀚靖離開時,又返回養心殿,出現在龍皇麵前。
秦遇安冷冷笑道:“聖上,瀚靖這老家夥是想把您當做刀,好借機廢了天武公。”
龍皇抿嘴,淡淡道:“本皇又何嚐不知,雖說伏祖和鴻武都有十幾萬的精銳力量,但造反的膽子他們沒有,但按照這老不死的想法去做,人家不反也是逼著人家反。”
“聖上目光如炬,微臣佩服。”
“少說這些虛掉牙的東西,查歸查,別驚動那條小蛟龍,本皇越看他越覺得心裏發慌。”
秦遇安聞言,心髒猛的**了一下,隨即畢恭畢敬地退出了養心殿。
查,不過是做樣子給內閣看,好讓那群家夥安心。
至於內閣和蛟龍族該怎麽博弈,也就無關聽天府的事情。
作為龍皇的唯一近臣,秦遇安很是了解主子的心理,他想通過伏祖龍王廢掉內閣,事後來招卸磨殺驢,直接廢四王,達到完全集權。
這麽做,是想朝著龍族首位帝君的背影走去。
秦遇安兩邊糾結,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先皇臨終時的言語,心髒一陣陣的**,又不得不為當今龍皇盡忠。
可那張熟悉的麵孔,更是讓秦遇安心肝俱碎。
秦遇安離開皇城,返回聽天府,手書密信命人帶往伏龍城的眼線。隻是這次他刻意泄露了出去,並且讓武鴻運知道了一名眼線的身份。
就是想看看,天武公會有什麽反應。
等了將近十天,武鴻運仍然無動於衷,對於聽天府的眼線權當沒有看見。
秦遇安感到頗為詫異,又頗為熟悉。
“如此心性,與太子殿下倒是相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