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也敗得酣暢淋漓。
彼此收手後,武鴻運裝回雙劍,心中苦笑苦澀難以言喻,以往每逢勁敵總少了種感覺,此次與徐青冥真正交手方知何意。
徐青冥倒持青冥劍,彎腰作揖,淺笑道:“多謝鴻武兄承讓。”
“兄弟之間,不必多言。”
武鴻運擠出一絲笑容,算是落敗後的安慰,但也對此戰輸的心服口服。
腦海中不免想起初見徐青冥時,誰成想才過了四年不到,這小子竟然成長為能夠震懾一方的劍道宗師,說是天才種的天才更不為過。武鴻運刻板印象十分嚴重,若一個人練武修行久久沒有嶄露頭角,則會認為此人無可救藥,或者說是爛泥扶不上牆,拚命不過是往前再走幾步罷了。今日才知,沙子裏會埋著黃金,雖然少,但畢竟還是會有。
某天開竅,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姬應秋突然大笑道:“容我說句大不敬的話,如今我們三人聯手,不說趙炳延,哪怕是伏祖龍王來正麵廝殺,勝算不到三成!”
“確實大不敬。”武鴻運微笑道。
慕容雅收回震驚,上前問道:“那對於趙炳延,你們能有幾成把握?”
三人齊齊應聲。
“十成!”
望著這三人,慕容雅心潮澎湃,要說天底下最強悍最無敵,或許就是他們了。
兩軍對壘勇者勝。
慕容雅還是顧忌太多,她怕殺了趙炳延會影響大局,到時身在京城的徐緋林會陷入漩渦中,但武鴻運卻不去想那麽多,認為無論如何要把接下來的戰爭拿命去打,無論如何得全殲修羅族!
慕容雅更為疑惑,悄悄把武鴻運拉到旁邊,低聲問道:“咱們不是確定要僵持下去嗎,你為何要這麽做?”
“我也是才明白不久。”
武鴻運看了眼身後兩個兄弟,解釋道:“張道玄派他們倆必然有用意,徐緋林那邊也有對策,否則也不會讓他們倆來,既然來了那就死戰不休。”
“為何?”慕容雅追問道。
“自己悟去吧。”
武鴻運笑著撂下這句話,慕容雅瞬間會意。
僵持越久對戰事愈發不利,張道玄手上捏著的一顆關鍵棋子快死了,這顆棋子便是西南邊境的戰事,與其眼睜睜看著其夭折,不如在它夭折前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贏,總比輸要好。
徐緋林被限製在京城,說到底還是棋差一招。
若她是自由身,依靠戰爭持續時間,足以能在西南地區養出鯨吞之勢,也不出十年便可推倒白清照所建立起來的新王朝,現在看來得及時做出改變,以達到止損的效果。
暗地裏,不止姬、徐有動作,張道玄親自動身,他以伏祖龍宮客卿的身份遊說各族,目前已經在路上。
武鴻運閑時苦思冥想,大概能猜到他要做什麽。
想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攪亂十大神族,把水攪渾便可從中獲利。
蠅頭小利算不得什麽,張道玄想要顛覆眼前格局,再重新創造一座格局。
理想中的格局。
這種理想看起來也隻能是理想了,甚至武鴻運都抱不得太大希望,但又總是心存僥幸,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
……
修羅族大軍再度兵臨城下。
趙炳延請求修羅聖主再次增兵五萬,並且放下豪言,不打通白鳳西南邊境,寧可以死謝罪也絕不退軍。
臨戰前,全軍三百八十位將軍、參軍、副將歃血立誓,幾乎個個都在賭命。
防線之外,落雪。
銀裝素裹之中,血腥。
戰場之內,天發殺機!
武鴻運孤戰四員大將,遠處趙炳延親領騎兵奔襲而來,身後所屬七名半神部眾也是身受重圍。
“先生,要突圍嗎?”
“死戰吧。”
武鴻運將手中兩劍拋入空中結成劍陣,擊殺主力大將,全身心去麵對趙炳延的衝擊。
在外看來,武鴻運深陷死地無法自拔。
趙炳延也是這麽認為的,他提刀下馬,陰冷笑道:“早知有這一天,你還會為慕容雅那臭娘們趟渾水嗎?”
“你想著為你那兩個兒子報仇對吧?”武鴻運反問道。
“錯了,他們倆死於戰場當是大丈夫歸屬,我要你死不過是為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說的挺大義凜然,但你不是已經被憤怒和仇恨衝昏了頭腦嘛。”
話語間,三股殺氣迸發。
姬應秋和徐青冥鑿穿敵軍陣型,各守一角,釘死趙炳延命門。
武鴻運盈盈笑道:“好歹你是三軍統帥,若不是仇恨使你失去了理智,怎會因為我而來冒這個險,而今日該死的就是你咯。”
空中的劍陣仍在持續,仿若雷池,誰都無法逾越半分。
姬應秋刀意蟬鳴,徐青冥劍氣縱橫。
趙炳延猜到了自己的結局,他很難想象到自己會死在三個年輕後輩手裏,而且會是如此衝動的死去。
看來這場戰爭注定是贏不了了。
三人攻勢齊出,趙炳延胸口被洞穿,左右臂被斬,頭顱被斬,身軀被劍氣刀意攪碎。
那些陷入死戰的修羅士族,對於主帥的死亡渾然不覺,依舊自顧自的廝殺,就好像勝利就在眼前,可實際上主力大將受到慕容雅的算計,也難逃一死。
戰力數量懸殊又如何,抓住戰爭關鍵,全殲修羅族便成了事實。
此戰,修羅族精銳盡損,舉國元氣大傷,原本馳援在路上的羽神族聞訊撤退,轉頭竟攻殺修羅族本土星域。
反觀白鳳族,依靠邊防軍固守防線,死傷當然慘重,但遠遠超乎朝廷預料。
白清照也得知是武鴻運在邊境支援,她也沒有去問為什麽,而是連下三道聖旨將慕容雅和武鴻運三人召入京城。
在接到聖旨後,武鴻運就有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全殲敵軍固然是好事,說出去也好聽,可到了白清照那裏,實在看不出來哪裏有半點好的味道。
這場動靜鬧得太大,武鴻運知道,想必龍族那邊也有了消息,更瞞不住朝廷。
既然這樣,武鴻運連夜聯係徐緋林,得到的答複非常簡單。
“白清照想殺你,又不想殺你,來京城就會成為她的籠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