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聖主?”

張銀栢將目光轉移到風音身上。

對於這個新興教派的教主,他這牛鼻子老道也是挺感興趣的。

動起手來。

論起修為風音必敗。

可武鴻運也不會讓風音真的動手,隻是想探探老天師的底子。

若是今日真的要將魏嬋帶走。

三個人實際上也無可奈何。

呂凝風已然氣急敗壞,咬牙死死盯著老天師。

“好!魏嬋你可以帶走!”

“張銀栢!但我警告你,如果龍虎山存在任何包庇行為!”

“我非得殺了你不可!”

“即便冒著被天下道士群起而攻之的風險!我也會這麽做!”

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在他眼裏,國家和百姓的安危比什麽都要重要。

區區一個天師。

還不足以影響到呂凝風心中的權衡利弊。

呂凝風撂下這番話,轉頭緩步離開,而武鴻運也隻是帶著風音緊隨其後。

看到三人離去的背影。

張銀栢也算是鬆了口氣。

他很忌憚會逼急呂凝風,自己死了,龍虎山再選出一個天師來就好。

可要是魏嬋在自己眼前死了。

他這輩子也都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隨後,張銀栢抬起手掌,金芒在他掌心展現,然後輕輕撫摩在魏嬋的頭頂上。

原本束縛在她經脈和穴位中的術法就此被解開。

魏嬋如釋重負,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師父……”

“不必多說了,跟為師回山吧,這輩子都不要離開了。在龍虎山上,呂凝風不會趕盡殺絕。”

待到魏嬋抬起頭來,已是滿麵淚水。

“師父,我不能回去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便呂凝風要殺我,我還是得做!”

“秤心已經死了,柳臣也死了,現在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隻有我!”

“我必須要阻止那場災難發生!”

張銀栢蒼老的臉上滿是疑惑,問道:“如今華夏風調雨順,國力蒸蒸日上,呂凝風也和騰蛇族和解,哪裏還有什麽災難?”

“師父……不是關於國家的災難,而是整個人族的災難!”魏嬋抹了把淚水,艱難站起身。

“怎麽個意思。”

“抱歉,師父,我不能告訴你。謝謝您老人家這次來救我,以後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魏嬋說完,便站起身來艱難移動著身體。

眼神中滿是悲傷,也有堅毅。

張銀栢沒有阻止她,而是沉聲問道:“你既然是為了人族,為何不告知呂凝風?他是華夏首領,也是為了人族嘔心瀝血之人,與你豈不是不謀而合?”

魏嬋轉過頭來擠出一絲苦笑。

“告訴他……隻會更加快速的推進人類滅亡!”

“那可以告訴為師否?”

“你老人家一把年紀了,為龍虎山辛苦操勞了一輩子,還有幾年活頭,就別跟著劣徒我趟渾水了。”

“哈哈!”

張銀栢聽到這話不怒反笑,朗聲道:“也好也好,從此刻開始,你魏嬋與我張銀栢再無半點糾葛,日後是生是死,貧道也不再理會!師徒一場,緣分已盡!”

話落之時,仿若有顆巨石沉沉地壓在了魏嬋的心房之上。

她看著張銀栢乘白鶴離去。

魏嬋便再無顧忌,將秤心和柳臣的屍身安置好以後,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在了漢城之中。

再次出現時。

已是在三天後。

而且是在京城!

武鴻運和風音還沒有離去,三個人同時得到消息。

呂凝風也大感意外,驚訝道:“魏嬋不是被那牛鼻子老道給帶回龍虎山了嗎?怎麽會出現在京城!”

“這樣吧,我去把魏嬋抓回來。”武鴻運說著就準備動手。

風音也跟在他屁股後麵。

可就在這時候,呂凝風最得力的助手連滾帶爬的跑到三人麵前,臉上滿是驚恐!

搞得呂凝風也很是緊張,問道:“怎麽了,出什麽大事了?”

“首領……不好了!我剛剛得到消息,龍虎山老天師張銀栢在金頂閣中散去一身修為,仙逝了!”

“什麽!死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般砸在了呂凝風的頭頂上。

久久都沒讓他緩過勁來。

就連武鴻運都感覺很是驚訝。

前些天都差點和那老家夥起了衝突,今天居然就死了!

呂凝風連忙換了身較為正常的白色長袍,也給了武鴻運和風音每人一套。

“兩位,可否再隨我去龍虎山走一遭?”

“自當奉陪。”武鴻運接過白袍套在了身上。

呂凝風是想去龍虎山吊唁張銀栢。

如果不去,那麽在龍虎山統領下的道士必然會憤怒到極點。

更何況,張銀栢是目前為數不多能和呂凝風平起平坐的人。

按照禮節也應該去看看。

為了在最快的時間裏抵達,武鴻運化作本象,不到半個時辰便從京城抵達龍虎山!

三人剛剛步入山門。

就聽到連綿不絕的哀哭之聲。

一群道士頭戴白綾,麵朝已經仙逝的張銀栢屍身。

張銀栢座下十大弟子,除去魏嬋外幾乎全部到場,他們看到呂凝風的第一眼,眼中就充滿了怨恨。

這些弟子無不都是有著破境虛神的潛質。

隻是還沒獲得機緣。

其中七弟子張靈浩直接就衝了上來,哪顧得上呂凝風是首領,渾身金光爆發!

可呂凝風僅僅是一瞥,便將其死死壓製在原地。

“你師父的死,和我沒有關係,為何要衝著我來?”

張靈浩怒吼道:“自從師父下山和你相見後,回來就沉悶不語,方才不久又散盡修為,你敢說和你沒有關係嗎!?”

“那你應該去找魏嬋。”呂凝風說。

緊接著,呂凝風也深深地對著張銀栢的屍身彎腰鞠躬。

即便彼此關係不好,但人死帳消。

其實呂凝風知道老天師是因為什麽而死。

隻是在現在這種場合,他絕對不會說出來。

呂凝風行完禮節,將目光轉移到龍虎山大弟子張破神的身上。

此人已經七十來歲。

是老天師除去魏嬋之外最得意的弟子。

看外觀也隻是常人三十出頭的樣子,修為處在半神九階。

“破神,你身為大弟子,理應接任天師之位。你們龍虎山若沒有意義,此事就這樣定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