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橙看到從手術室推出來的薑遇橋後,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薑遇橋這人臭屁又愛幹淨,不管是在家還是出門都會將自己收拾地光鮮亮麗,絕對不會讓自己有這麽狼狽的時候。

可如今,他臉色慘白,眼睛看得見的臉和手上都是擦傷,腦袋上裹著厚厚的白紗布,脖子上按了固定器。

醫生說他傷的很重,那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肯定慘不忍睹。

蘇挽橙緊緊地捏著拳頭,扶著薑母的手都在抖。

薑母看到薑遇橋後,直接哭著撲在了薑遇橋身上,“橋橋,你醒醒啊,隻要你醒過來,媽再也不逼你相親不逼你結婚了!”

薑父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那雙經曆過風霜的眼睛看到昏迷不醒的兒子時,老淚縱橫又痛苦又無措。

蘇挽橙看著心裏更難受了。

“家屬注意點,病人要送到ICU觀察!”

醫生和護士推著薑遇橋去了重症監護室,蘇挽橙和薑家的人都跟了過去。

等將薑遇橋安頓好後,警察也找上了醫生。

醫生告訴警察和薑家人薑遇橋的尿檢報告顯示陽性,那就意味著薑遇橋真的吸了毒。

薑家人不相信,蘇挽橙更不相信。

就算是因為韓程程的死,薑遇橋再頹廢也不可能會去碰毒品。

因為薑遇橋的姐姐就是因為染上毒品年紀輕輕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薑遇橋比誰都痛恨毒品。

可醫生不會騙人,而且薑遇橋又昏迷不醒,誰也不知道這一段時間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蘇挽橙隔著窗戶看了薑遇橋一會兒後就離開了。

二十四小時是薑遇橋的關鍵時期,她應該留在這裏陪薑遇橋,可她不敢浪費時間,她想在薑遇橋醒來之前查到薑遇橋體內的毒品是怎麽回事兒,為什麽出的車禍。

從薑遇橋秘書的口中蘇挽橙得知薑遇橋自從韓程程去世之後經常去一家名叫“流年”的酒吧喝酒。

想到既然有人有心害薑遇橋,蘇挽橙也不敢自己出麵,便讓左水去調查。

沒過多久,果然查到了一點線索。

薑遇橋每次去喝酒的時候,身邊總會有一個人陪著,那個人顯然很熟悉酒吧的監控位置,去了酒吧幾次,隻拍到了個背影,連臉都沒怎麽拍到。

問了酒吧的服務員,他們對這人也是一知半解,隻知道他是薑遇橋的朋友,但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就是今天早上薑遇橋出車禍之前,他都還跟薑遇橋在一起。

可薑遇橋出了車禍之後,這人就不見了。

很明顯就是有人故意在算計薑遇橋。

而蘇挽橙能來錯的視薑遇橋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隻有邵遠之。

邵遠之!

蘇挽橙鑽進拳頭,臉上和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是厲司邪打來的電話,蘇挽橙緊繃的心突然鬆了一下,伴隨而來的便是無措和難過。

她斂了斂情緒後接通了電話,“四爺……”

“什麽時候回家?”

為了不讓厲司邪擔心,蘇挽橙叮囑左水一定不要告訴厲司邪和左泉她在幹什麽。

所以,厲司邪肯定以為她還在劇組。

“可能會晚一點!四爺,你早點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電話那頭的厲司邪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淡淡道:“我去接你!”

“啊……不……不用了,等我這邊事情搞定,我自己回去!”

“我堅持!”

“……那好吧!”

掛上電話,蘇挽橙讓左水去調查跟薑遇橋在一起的那個神秘男人,而自己又去了一趟醫院。

已經過去五個多小時了,薑遇橋還沒醒。

而重症監護室門口是他的秘書和兩個警察。

警察是在等薑遇橋醒來之後進行調查。

薑母沒撐過去暈倒了,這會兒送到了病房,薑父在陪著薑母。

看到二老絕望無措的樣子,蘇挽橙心裏難受的要命。

看完二老之後,蘇挽橙找到了醫生,“醫生,我想進去看看薑遇橋,能不能麻煩你通容一下?”

在蘇挽橙的央求下,警察和醫生都同意蘇挽橙消了毒穿上隔離服之後走進了監護室。

薑遇橋的鼻子上還掛著氧氣管,昏迷不醒的樣子像是睡著了似的,安靜又讓人害怕。

蘇挽橙忍著心痛走到薑遇橋身邊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薑小魚,你是不是傻啊,所有人都說我死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薑遇橋的防備心其實很高,這次中招可能也是因為她的死給他的打擊太大了,以至於他忽略了很多東西。

“你快點醒來好不好?我一點也不喜歡你睡在這裏,你不知道伯父和伯母有多傷心!”

“我……我也很傷心……你快醒來吧,等你醒來,我就告訴你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

“誒,你還記得嗎?以前你總是遷就我,我想吃什麽想要什麽你總是第一時間買給我,我一度懷疑你丫的是不是喜歡我,可你又說你喜歡一頭豬也不可能喜歡我!”

蘇挽橙絮絮叨叨地在薑遇橋耳邊說了很多話,直到醫生進來叫她後她才停止。

蘇挽橙深深地看了薑遇橋一眼,“薑小魚,我等你醒來,你一定要給我醒過來,不然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走出重症監護室後,蘇挽橙的心更壓抑了。

但她來不及傷心太久便坐車去了劇組門口,沒等一會兒,左泉的車子就停在了她的腳下。

左泉下車後打開了後座,蘇挽橙一坐上去就看到了厲司邪。

厲司邪身上的味道讓蘇挽橙安心,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下一秒,蘇挽橙緊緊地抱住了厲司邪,腦袋貼在了他溫暖結實的胸口上。

聽著厲司邪強有力地心跳聲,蘇挽橙的眼淚悄悄地流了下來,可是她不想讓厲司邪發現,便咬著唇沒有發出聲音。

其實厲司邪早就知道了薑遇橋出事的事情,他知道蘇挽橙不可能放任薑遇橋不管,所以下午特意給蘇挽橙打了一個電話,就是想看看蘇挽橙會不會向他開口尋求幫助。

但蘇挽橙撒了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