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橙看得出來厲司邪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她想來沒什麽耐心,但她的心裏還是很亂很糾結。
她本以為今天厲司邪隻是想請她吃飯,卻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
她的腦海裏現在隻有三個字。
怎麽辦?
若是不過去,厲司邪肯定會生氣,厲司邪雖然看不見,但卻不是傻子而且還相當敏銳,他肯定早就察覺到他還未離開。
何況,厲司邪既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肯定早就懷疑了。
隻是如果她不親口承認,厲司邪就算有懷疑也得不到答案,畢竟重生一事,說出去誰都不會信。
就的蘇挽橙猶豫不決的時候,厲司邪無比認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挽挽,無論如何,你都會是我厲司邪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蘇挽橙鼻子一酸,要不是極力忍住眼淚恐怕已經掉下來了。
因為此時此刻厲司邪說出這一番話來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若是平時或是麵對其他人的時候,厲司邪恐怕早就不伺候了。
也是因為這句話,蘇挽橙心裏好像打了一針強心劑似的,她心一橫走過去後握住了厲司邪的手。
厲司邪的手很漂亮也很溫暖,蘇挽橙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四爺,你真的已經準備好知道我的一切了嗎?若是我並非你想象的那個樣子,你還會……”
蘇挽橙的話還沒說完,厲司邪一把將她拉到了懷裏,“若我沒準備好,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切,再說了,我眼睛雖瞎但心不瞎,你是什麽樣的人,我能自己感受,沒有什麽想象不想象的!”
一番話將蘇挽橙感動的稀裏嘩啦。
蘇挽橙緊緊的捏了捏拳頭,狠下心說道:“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但你是我丈夫,我也想跟你共度一生,所以你應該知道事情的真相。”
蘇挽橙決定說出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厲司邪既然已經有了懷疑,肯定已經做了調查,她要是一直不坦白,她和厲司邪之間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這跟她的初衷完全相反。
“四爺,接下來我的話可能會顛覆你之前的認知,其實連我自己也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但我必須告訴你,我確實不是以前那個蘇挽橙,我真實的身份是已經死去的韓程程……”
厲司邪麵上沒什麽表情,心裏還是挺震撼的,自己懷疑並且確信是一回事兒,聽蘇挽橙親口說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若不是自己親生經曆,我也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當初我在龍灣道跟你的車撞上發生車禍後,再次醒來就變成了你的妻子蘇挽橙,我很抱歉占用了你妻子的身體,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真正的蘇挽橙去了哪裏?但我也沒辦法,畢竟這一切我沒辦法控製。”
其實若不是厲司邪懷疑,蘇挽橙真的已經決定好一輩子不說,可現在說出來之後她突然輕鬆了很多。
好像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大冰川消融了一半。
見厲司邪一直沒說話,蘇挽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她苦笑了一聲,“四爺,現在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若是想離婚,我……”
“你要怎樣?”
蘇挽橙咬了咬唇,“我還能怎樣,我不想跟你離婚,隻能像以前那樣厚著臉皮霸著你,當然,你非你不可的話,我也不會讓你鬧心,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想要跟你共度一生。”
此時此刻,蘇挽橙實在是猜不透厲司邪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她現在隻能以退為進。
“哦?可我怎麽記得你以前跟邵遠之是一對,既然你並沒有死,你當初又那麽愛邵遠之,你就沒打算再去找他?”
聞言,蘇挽橙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雖然告訴了厲司邪她重生的真相,但卻沒想過怎麽說邵遠之的事情。
是了,當他還是韓程程的時候,她和邵遠之確實是恩愛兩不疑,可誰又想得到邵遠之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不對,厲司邪關注的點好像不太對啊!
他不是該更關心真正的蘇挽橙去了哪裏?
或者……不是該考慮他的妻子從蘇挽橙變成了一個靈魂是韓程程的人,將來兩人該怎麽辦嗎?
怎麽會突然問起邵遠之的事情?
見蘇挽橙沒有開口,厲司邪的俊臉突然冷了下來,“怎麽?不好回答?其實你要去找邵遠之也無可厚非,畢竟我是一個眼瞎腿又殘還比你大了快十歲的老男人,我知道你違心地說喜歡我,隻是因為你現在的身體是蘇挽橙的,而蘇挽橙又是我的妻子!”
“不是這樣的……”
“而邵遠之現在是韓氏的總裁,年輕有為,又是你的心上人,你進娛樂圈不光是為了影後,也是為了他吧!”
“不是的……”
“你若是對邵遠之念念不忘,我可以成……”
蘇挽橙沒有讓厲司邪繼續說下去,而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四爺,我說喜歡你並沒有違心而是真心的,還有……我已經不喜歡邵遠之了,我跟他之間永遠都不可能!”
對上厲司邪那雙幽深如墨的眸子,蘇挽橙輕輕地將手放了下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目中,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男人,邵遠之給你提鞋都不配!還有……我進娛樂圈是為了我自己和你,跟其他人沒有一點關係。”
“是嗎?”
蘇挽橙跟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雖然厲司邪看不見,但她還是舉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我說的句句屬實,要是有一句假話,話,就讓我出門被車撞,不得好……”
蘇挽橙的話還沒說完,厲司邪就皺眉打斷了她,聲音相當嚴厲,“不許胡說!”
蘇挽橙焦急地捧起了厲司邪的俊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緊張道:“那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厲司邪沒有回答蘇挽橙的話,而是淡淡道:“若是深愛的人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何況還是你和邵遠之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