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

厲司邪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了起來,讓這壓抑又緊張的病房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厲司邪,就連處在暴躁發狂狀態的厲景逸都因為厲司邪突然叫了他而狠狠地瞪向了他。

厲景逸很想張口說點什麽,可看到淡定如斯的厲司邪後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喉嚨裏,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厲司邪的氣場實在是太大了,在他麵前厲景逸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不過這一刻,他相當慶幸厲司邪的眼睛是瞎的!

他不想讓這麽糟糕的自己被厲司邪看到。

“如果不想讓任何人幫你,或者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你就應該振作起來,而不是朝媽或者是我和挽挽發脾氣。”

厲景逸緊緊地捏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景逸……”

秦韶華生怕厲司邪的會打擊到厲景逸,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厲景逸的胳膊。

厲景逸抬眸看到秦韶華擔憂發紅的眸子,臉上絲毫沒有愧疚或者是自責,相反,他還在怪秦韶華通知了厲司邪和蘇挽橙。

就在這時,厲司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早就告誡過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次被人算計,怪不了別人,要怪就怪你不夠謹慎!”

厲景逸現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厲司邪的教訓,他一個瞎子殘疾憑什麽來教訓他!

“厲司邪,你別坐著說話不腰疼,你若是謹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厲司邪沒什麽反應,蘇挽橙卻怒了,“厲景逸,你……”

蘇挽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厲司邪打斷了,“你說的沒錯,既然你不想看到我們,挽挽……我們走!”

蘇挽橙狠狠地瞪了厲景逸一眼,要不是她很想看看厲景逸慘成了什麽熊樣,再加上厲司邪不得不來,她才懶得看到厲景逸那張狗臉。

活該被算計!

當著秦韶華的麵兒,蘇挽橙沒有罵厲景逸,畢竟秦韶華不會怪厲司邪說厲景逸,難免不會把氣撒在她頭上。

秦韶華焦急地看了看蘇挽橙和厲司邪離開的背影,又將目光落在了厲景逸身上,想罵幾句可又怕厲景逸受不了,便順了順厲景逸的氣,“景逸,你哥也是擔心你,你怎麽能那麽說你哥?”

“媽,你也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秦韶華的臉色相當難看,她張口想說幾句,可看到厲景逸臉色難看精神很差的樣子,也不敢再打擾厲景逸,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

等秦韶華離開後,厲景逸扶著發疼發脹地腦袋癱在了**,眼神相當陰鶩。

厲景逸記得他和蘇挽橙分道揚鑣之後,蘇挽橙就走了。

而他出來的時候則看到邵遠之和齊慕白在一起相談甚歡。

齊慕白提議去喝一杯的時候,他很想看看齊慕白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便沒有拒絕。

難道給他下藥的人是齊慕白?

可齊慕白的目的是什麽呢?難道隻是為了讓他身敗名裂嗎?

即便是如此,這種手段也太low了。

齊慕白那人雖然風流,但不像為了刺激他一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

畢竟,這樣一個小新聞對於他來說毀不了他,還會暴露自己,畢竟昨晚是齊慕白提議去喝酒的。

齊慕白再怎麽說都是初來京都市,怎麽可能這麽快與自己為敵?

於是,厲景逸將齊慕白排除了。

那還有誰呢?

對了,昨晚還有一個邵遠之!

比起齊慕白,邵遠之這人更值得懷疑。

第一,當初邵遠之找上他的時候,他對邵遠之的態度很冷淡,也我給過邵遠之什麽好臉色,邵遠之有可能會懷恨在心。

其二,邵遠之腳踩兩條船的事情他都知道,齊慕白不可能不知道。

要說邵遠之為了討好齊慕白便算計他,這個可能性還大一些。

當然,值得懷疑的人還有一個官晴天,官晴天那個瘋子一直就沒消停過,為了打贏官司,她使一些下作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手機持續不斷地想著,厲景逸看到上麵的內容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官晴天倒是會瞅機會,這個時候還不忘出來落井下石,賣一波慘。

此時厲景逸已經無暇顧及官晴天那個小嘍囉,昨晚的事情讓他的名譽受損嚴重,雷霆集團的股票也受到了波及。

他現在必須穩住眼前的時局!

就算是沒有厲司邪的幫忙,他自己也能行!

厲景逸畢竟是雷霆集團的總裁,雖然他的能力不如厲司邪,但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手段有謀略。

被人算計拍了豔、照以及視頻流傳這件事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解決的大事兒。

……

秦韶華是在電梯口追上蘇挽橙和厲司邪的。

秦韶華並沒有去管蘇挽橙此刻是什麽心情和表情,她的注意力全在厲司邪身上。

“司邪,景逸受了那麽大的打擊,心情難免會很差,說話也不經大腦思考,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蘇挽橙看著秦韶華那張老臉真是越看越生氣,同樣是自己的兒子,在秦韶華眼裏差距怎麽就那麽大。

一開始蘇挽橙還以為秦韶華對厲司邪很好,畢竟厲司邪出事的時候,秦韶華比誰都著急比誰都擔心。

可如今一看,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不是蘇挽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在想當初厲司邪受傷的時候秦韶華那麽擔心,是真的擔心厲司邪,還是怕厲司邪垮了之後,厲家和雷霆集團也跟著垮了?

還有,剛剛她和厲司邪離開的時候,秦韶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追出來,現在找過來……是自己被厲景逸趕出來了吧?

想到這裏,蘇挽橙心裏就梗地要命!

厲司邪倒像是什麽都不在乎似的淡淡道:“媽多慮了,我理解景逸現在的心情,所以不會怪他!”

秦韶華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後想到了什麽又小心翼翼道:“司邪,你認識的人應該不少,景逸這次出事,你可一定要幫幫他。”

厲司邪黑亮的眸子微微一閃,他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媽,或許景逸並不希望我去幫他什麽忙!”

想到厲景逸看到厲司邪後那驟變的態度,秦韶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