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

看著劉鵬放在桌子上的這些文件,馮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整個省城的人都知道,這劉鵬就是和高先生走的最近。

現在遇到事情來找他,莫不是來下套的吧?

劉鵬連忙解釋道,“領導,這些都是我的申請文件。”

“我想建立一所私立學校,這些都是合法的手續還有必要的文件。”

“我知道領導管著省城這方麵的生殺大權,煩請馮先生行個方便。”

馮先生聽後拿起桌子上擺放的文件,仔細觀看了起來。

能夠坐上他這個位置的人,沒有一個是酒囊飯袋。

他很快瀏覽完了文件的內容,可以說沒有半點問題,完全符合神情的標準,既然符合標準,又為何賄賂呢?

馮先生沉吟了片刻,默默說道,

“你這些手續完全沒有問題,直接按照正規流程來即可。”

“等文件到我手上,我自然會給你簽字的。”

既然合規合法,也不需要開綠燈,走正規流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可劉鵬聽後,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說道,

“領導,您有所不知,這個學校其實是次要的!”

“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有別的目的。”

馮先生聽後擺了擺手,示意劉鵬說下去,他的意思很明確,如果劉鵬不說清楚,這個字他是絕對不會簽下的。

劉鵬見狀,麵露一道苦澀,緩緩說道,

“領導,你有所不知,前不久我和呂家的呂大少合作了一個項目。”

“是一處樓盤,我投資了一個億。”

“您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經濟不景氣,買賣不好做。”

“我現在手頭有點緊,如果再不緩解,恐怕公司都要倒閉了。”

“而我申請的這個學校,就是在這樓盤附近,隻要成了學區房,房價保證暴漲!”

“到時候就可以很輕鬆的回本,公司也不必倒閉了。”

“更何況現在找工作這麽難,我也算是促進就業,幫助咱們省城,度過危機了。”

“隻不過這需要領導的舉手之勞了。”

劉鵬對著馮先生嘿嘿的笑著,眼中盡是討好的味道。

聽到劉鵬的解釋,馮先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不是和高先生走得很近嗎?”

“我可聽說,最近呂先生和高先生因為某些方麵的事情,鬧得很是不愉快。”

“你既然站在高先生這邊,呂家的人會和你合作嗎?”

馮先生的眼中閃爍著精光,死死盯著劉鵬,似乎想要將他給看穿一般。

據他所知,呂家人辦事風格,一向小心謹慎,居然會和劉鵬這樣不安全的人進行合作,不太符合呂家的行事風格!

劉鵬解釋道,“領導,這識時務者才是俊傑嘛!”

“我可沒說我是高先生這邊的人,哪裏需要我,我就會出現在哪裏。”

“我就是領導的一塊磚,哪裏需要我就往哪裏搬!”

聽到劉鵬的話語,馮先生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明白了,劉鵬也是那種牆頭草一樣的人物。

誰要是得勢了,就跟在誰的身後舔臉吐舌頭,和一隻哈巴狗一樣,恬不知恥!

這樣的人,馮先生最為厭惡。

不過劉鵬卻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主動說道,

“領導您放心,我剛才所言千真萬確,您要是不相信,我打電話和呂少爺說一聲,就什麽都清楚了!”

劉鵬說著,下意識摸向了自己的口袋,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在淩業那裏,沒有拿進來。

馮先生見狀,本想就這樣算了,為了保全起見,他給自己的助理甩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很快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遞給了劉鵬。

隨著手機遞過去的,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串號碼,

“你用這個手機撥打過去。”

“這個號碼就是呂常春的電話。”

馮先生的助理語氣依舊生硬,和之前並沒有什麽變化。

劉鵬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撥打了過去,並且他故意點開了免提,讓在場的人都能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響。

隻聽到電話嘟嘟響了兩聲之後,很快就被掛斷,沒有接通。

劉鵬並沒有氣餒,繼續撥打著,直到第三次撥打後,這才被呂常春接起來。

他現在正在女人的肚皮上快活,加上是個陌生號碼,他並不想接,可是三番兩次的打來,讓他實在受不了了,對著電話破口大罵道,

“你他丫的是誰啊!”

“給老子說清楚,要是沒有正事,可我不弄死你!”

電話那頭的呂常春正在肆意的宣泄自己的怒火,低聲吼著,同時伴隨怒吼的還有女人斷斷續續的吟聲。

就算是個傻瓜,也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劉鵬用諾諾的語氣說道,“呂少,是我劉鵬。”

“哦!原來是小鵬兄弟啊,怎麽換號碼了。”

“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嘛?”

聽到電話那頭的主人是劉鵬後,呂常春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畢竟能不能扳倒高先生,還得需要劉鵬這個棋子呢。

此時正是利用之際,可不能白白讓這小子給跑了。

劉鵬連忙說道,“呂少爺,我手機沒電了,用的朋友的號碼。”

“我就是想問一下,咱們一起投資的那個樓盤,怎麽樣了?”

“我現在手頭有點緊…您看……”

“放心吧劉鵬兄弟,我還能騙你?”

“就咱們這關係,有我一口肉吃,就絕對少不了你的!”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再說了,這個樓盤我不是也投資了嘛,咱們一定能賺大錢!”

呂常春在電話那頭,不斷的畫著大餅,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安撫劉鵬的情緒。

就連對於美好未來的場景都描述了出來,聽的人無比神往。

可他卻不知道,聽到他說話的人,不隻有劉鵬,還有馮先生。

在馮先生的耳中,這段話仿佛有另一種味道。

在呂常春的口中,劉鵬才是呂家親密無間的夥伴。

直到掛掉電話,呂先生都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