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呂常春的咄咄逼人,劉鵬並沒有表現出慌張。

反而是一副神態自若,勝券在握的模樣,這個姿態讓在場的人心中莫名有幾分不安。

尤其是馮先生,心中打起了小鼓。

呂家的人或許還不清楚,他能不知道?

劉鵬可是拿到了他的簽字蓋章,整個未建成的樓盤已經成了學區房!

呂家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情況,萬一要讓他們知道自己也參與其中,還不知道呂老頭會怎麽想!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馮先生明白,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麽想自己。

為今之計,還是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呂常春的想法很簡單,劉鵬既然要自掏腰包,幫助高威解決失業的問題。

那麽呂常春就讓劉鵬放放血,看他怎麽拿錢出來!

要是依舊執迷不悟,呂常春不介意整死劉鵬!

這種事情,他們呂家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聽到呂常春所言,劉鵬笑了笑說道,“呂少爺,雖然我沒錢,但是我可有樓盤的股份。”

“到時候就樓盤的股份出售,不依舊有錢進賬。”

“這筆帳,呂少爺隻怕算糊塗了吧?”

聽到劉鵬所言,呂常春仰頭大笑,笑的聲音很大,連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

“樓盤股份?”

“你是說那棟爛尾樓嗎?”

“隻怕你倒貼出去,也沒有人收!”

“劉鵬,我告訴你,你上當了!”

聽到呂常春的話,劉鵬表情依舊平淡如水,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

並且他看向呂常春的眼神,帶著幾分譏笑,就像是在看小醜一樣,讓他極為的不舒服。

反倒是坐在一旁馮先生,無奈的扶著額頭,不敢去看呂家這對父子。

他們怎麽想得到,平時算計別人的主,今天被人給算計了。

見劉鵬如此反應,呂常春冷哼道,

“怎麽?你不相信?”

“實話告訴你吧,那個樓盤的老板,早就跑路了。”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工地已經停工了,你手上所擁有的那些股份,都是些空文罷了。”

“但是你,可是真真實實的欠我近一億的金額!”

呂常春說到這裏,語氣難免有些得意起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最近花費了大價錢,將鵬程公司所在的整棟寫字樓都給收購了吧?”

“估計你要把這個寫字樓全部再賣出去,才有錢來抵消債款。”

“你識相點,不摻這趟混水,我也能夠對你網開一麵,讓你分期還債。”

“要不然,等著破產吧!”

見呂常春如此盛氣淩人的模樣,劉鵬依舊微笑問道,

“哦?那樣的話,你手中的股份不也是沒用了?”

“呂少爺何必做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來?”

呂常春聽到這番話,難免有些得意起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劉鵬,你真是想多了,我告訴你吧,這場合作,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你劉鵬而設下的局,你若是不參與這件事,那也就算了。”

“可你非湊這個熱鬧,那就別怪我心狠了,我的那些股份,可是要賣的!”

聽到這話,一旁馮先生來了精神,連忙說道,

“小春,這事可不是小事,要不再考慮考慮?”

馮先生原本想通過這個方式,暗示呂常春,先不要著急將樓盤的股份賣出去。

一旦學區房的事情曝光出來,這個樓盤的價格還不知道會翻多少倍!

到時候,以呂常春手中的股份,絕對能夠大賺一筆!

可誰知道,呂常春卻會錯了意思,說道,

“放心吧馮叔,我已經將股份給賣出去了。”

一旁的呂先生也說道,

“老馮,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倘若今天的這事,就隻有咱們省城的內部人知曉,那也就算了。”

“但我收到消息,有一位京城的領導,已經來到了省城。”

“就是專門為了失業的事情而來。”

“這次可是咱們表現自己的時候,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等這件事結束,譚老也就退了,到時候可就沒有人……”

呂先生沒有將話說完,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到時候整個省城,那可就是呂家和馮家的天下了!

馮先生聽後,下意識一驚,沒想到京城的領導過來了!

據他所知,凡事這種級別的領導到場,沒有一件小事!

而領導的身份行蹤,隻有譚老一個人知曉,哪怕是身為委員會成員之一的馮先生,也沒有這個資格知道具體的信息。

現在聽到老呂如此一說,馮先生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已經是他們和高威的最後一場戰鬥了!

難怪呂家會如此拚命!

如此時機,再不搏上一搏,隻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這一次,呂家真的能夠贏嗎?

若是隻有高威,說不定呂家還真的能成!

可偏偏冒出一個令人看不清深淺的劉鵬,這讓馮先生有些手足無措。

聽到他們的談話,劉鵬出聲了,隻見笑著鼓了鼓掌說道,

“沒想到呂少爺打算的如此長遠,原來在投資的時候就已經算計好了,真是不得不令人佩服。”

“隻不過,我想問問呂少爺,您是將樓盤的股份賣給誰了?”

聽到劉鵬的疑問,馮先生和呂先生也看了過來,這件事一直是呂常春負責,畢竟不是第一次做了。

隻不過聽劉鵬的質問,似乎還有別的隱情?

呂常春得意的回答道,“當然是咱們省城的一位企業家。”

“他的名字是……”

說到這裏,呂常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幾分難看。

以前做這種事的時候,樓盤十分難出手,需要尋找很久的買家,才能將樓盤拿下。

而能夠拿下樓盤的人,基本都是有實力之人。

因為這種事,呂家也得罪了不少有錢的豪貴,隻是礙於呂先生的身份在這裏,他們不敢得罪呂家。

可這一次不同,呂常春十分容易的就將樓盤的股份給賣出去了,沒遇到丁點麻煩,異常的順利。

可現在想來,越是順利,才越是有問題!

劉鵬好心的提醒道,“買家之人的姓名,是不是叫,仲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