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秦毓川嘴角微微上揚,掌控全局的氣魄,繼續說道,“據本王所知,”太子一直妄圖打造一支屬於自己的私軍,這些年沒少暗中籌措軍費。茶園背後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利益,一旦被他知曉,必定會心動不已。”

“王爺打算如何?”柳文萱眼中閃過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問道。

秦毓川微微眯起雙眸,斟酌著說道:“此事若隻有你我暗中推動,他們怕是不會輕易上鉤。”

“那需要什麽助力?”柳文萱追問道。

“靜安侯世子的病如今怎樣了?”秦毓川突然轉頭看向她。

“世子的病已有明顯好轉,想來再過些時日便能徹底痊愈。”柳文萱瞬間心領神會,“王爺,你是擔心靜安侯府會站到太子那邊去?”

秦毓川微微點頭,神情凝重。

柳文萱湊近秦毓川,壓低聲音說道:“依我看,這種可能性不大。長公主生性謹慎,向來不喜歡摻和黨派之爭。況且靜安侯世子與周子安已然決裂,兩人之間嫌隙已深,不會這麽輕易就和好如初的。”

秦毓川若有所思,緩緩開口道:“但願如此。不過還是要多加小心,你盯緊靜安侯世子和長公主,千萬別出什麽岔子。”

“是!”柳文萱連忙應下,眼神中透著堅定。

秦毓川與柳文萱商議完畢後,立刻派人在京城各處暗暗傳播消息。

楚京懷身為京城首富,在商界極具影響力,眾多富商都以他馬首是瞻

聽聞他有意擴大茶園規模,這些人便紛紛為其尋找合適的門路。

太子和周子安得知此消息後,頓時警惕起來。

他們同樣覬覦茶園生意帶來的豐厚利潤,若是楚京懷在京城如此大張旗鼓地擴張茶園,對他們的利益將產生極大威脅。

正當太子為此事愁眉不展之時,一條小道消息傳入他耳中。

據說血川軍軍費吃緊,雖說朝廷會按例給軍隊分發軍費,但血川軍情況特殊,

武器和馬匹皆由秦毓川親自操辦,僅靠皇家軍費遠遠不夠,秦毓川甚至要耗費大半身家來維持軍隊開支。

太子在血川軍曆練過不短時間,確實在軍中安插了幾個親信。

當他從親信口中證實血川軍的軍費不足,且親眼看到將軍月俸減半,不少將領和士兵私下裏都在憂心忡忡地討論抱怨時,心中頓時泛起了波瀾。

太子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倘若能趁機暗中策反這些因軍費問題心生不滿的將士,為自己所用,那便如虎添翼。

而且,這個時候再將茶園收購到手中,憑借茶園帶來的巨額財富,打造一支足以與血川軍抗衡的私軍,豈不是易如反掌?

這般想著,太子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差人去聯係周子安。

此時的周子安,正因為被柳文萱打傷的事情,在家慢慢養傷。

他的臉被柳文萱打得腫得老高,簡直沒法見人。

太子坐在周子安麵前,眼眸低垂,聲音平淡卻暗藏深意:“這可是個絕佳的機會,若是茶園再被別人搶去,後果如何,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我明白該怎麽做了!”周子安重重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太子看著他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又細細叮囑了幾句,這才起身離開。

另一邊,楚京懷在秦毓川的授意下,大張旗鼓地率領眾人前往茶園。

他昂首闊步走在前方,身後緊緊跟著管事、賬房以及一眾護衛,隊伍浩浩****,氣勢非凡。

不知情的人遠遠望去,恐怕真會誤以為這是要去尋釁打架,而非談生意。

茶園的管事眼尖,遠遠瞧見這龐大的陣仗,趕忙帶著手下匆匆出門迎接。管事一路小跑,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恭敬說道:“楚公子,您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

楚京懷微微抬起頭,神色倨傲,高聲說道:“去告訴你們主子,就說楚京懷有意收購這片茶園”

管事忙不迭點頭:“是是是,楚公子裏麵請,裏麵請!”

與此同時,在鎮國公府的周子安也早早獲知了這個消息。

一聽說楚京懷帶人去了茶園,他心急如焚,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此刻的他,全然顧不上臉上的傷還未痊愈,隨便找了個鬥笠倉促戴上,便心急火燎地帶著鎮國公府的侍衛匆匆趕去。

待周子安趕到時,恰好看到茶園管事正引領著楚京懷,一行人正準備踏入茶園。

周子安心中暗恨,忍不住咬了咬牙,沒想到楚京懷的動作竟如此迅速。

他當機立斷,一揮手,帶著身後的侍衛氣勢洶洶地衝了過去,大聲喝道:“慢著!”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看向周子安等人。

楚京懷瞧見是他,微微挑起眉毛,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慢悠悠地說道:“呦!這不是鎮國公世子嗎?我聽說前幾日你都被打得下不來床了,怎麽?這麽快身上的傷就好了?”

“你……”

周子安原本還指望憑借鎮國公府的威名,能讓楚京懷有所忌憚,主動知難而退。

他卻沒想到,這楚京懷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將他被打的狼狽事宣揚出來,顯然是壓根沒把鎮國公府放在眼裏。

周子安心中怒火中燒,暗暗將這筆賬記在心裏,打定主意,日後定要找個時機,讓楚京懷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

周子安強忍著滿腔的怒火,幾步跨上前,大聲說道:“本世子今日專為這茶園而來!”

楚京懷轉過頭,目光輕蔑地看向周子安,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周世子,做生意可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先來一步,這茶園自然該歸我。”

周子安聽聞,頓時氣得滿臉漲得通紅,怒不可遏地吼道:“楚京懷,少在這兒裝模作樣!我管你背後靠著什麽人,這茶園憑什麽就得你一人獨占?”

楚京懷冷哼一聲,神色傲然:“周世子,楚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聽聞毓王殿下有意出讓茶園,我不過是順應這商機罷了。倒是周世子這般火急火燎地趕來,莫不是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胡說八道!”周子安大聲反駁,怒目圓睜,“你休要在此血口噴人!”

說罷,周子安便不顧一切地朝著茶園衝去,想要強行闖入。

楚京懷見狀,立刻讓自己的隨身侍衛將周子安等人攔住。

“楚京懷,你今日要非要和本世子作對是不是?”周子安怒目圓睜,手指著楚京懷,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