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蘇眼神閃躲著,低聲道,“王妃……王妃並未走遠,就在王府花園裏……想來吹吹風就會回來的。”

蕭雲祁見琉蘇說話不敢看人,不禁疑惑,但卻沒有往別處想,反倒覺得定然是琉蘇勸過沈拂雪,但沈拂雪不肯回來,所以琉蘇也不確定沈拂雪能不能很快回來,就沒什麽底氣。

不過見琳琅已經去找沈拂雪,想來以她的伶俐勁兒,一定能找回沈拂雪。

這時琉蘇拿小碗,盛了一碗湯,放在蕭雲祁麵前:“王妃從來都是很有分寸的,王爺別擔心,不如先喝幾口湯等著,也許她馬上就進淩雲軒的門了呢。”

蕭雲祁接過碗,心不在焉的喝著,心下懊惱,他剛才怎麽也跟沈拂雪一般衝動呢,竟做出那樣的事來。

又不是不知道她什麽氣性,女子貞潔最為重要,何況她又是一位號令千軍的將軍,自是比其他女子更加要強,他真是頭腦一熱,這下可如何求得她原諒呢?

琉蘇看著蕭雲祁不知不覺將整碗湯喝下大半,激動得捏緊了手。

蕭雲祁將碗放下,這才察覺這湯的味道十分古怪,還沒問這是什麽湯,忽覺得身體燥熱,好像剛喝了一壇子烈酒似的。

琉蘇見蕭雲祁臉色忽然通紅,忙緊張地問:“王爺您怎麽啦?可是身體不舒服?奴婢這就讓人找大夫來!”

說著不等蕭雲祁答應,就往外麵走。

到了門口,趕緊琉蘇拽住經過走廊的小廝,故作冷靜道:“王爺有些不舒服,傳召側妃來淩雲軒伺候,你去取咎閣通報個消息,讓側妃速速前來,若是側妃問是誰傳的話,你就說是琉蘇姑娘。”

小廝哪裏曉得屋裏發生了什麽,對琉蘇又信任,不曾多想,連忙點頭去傳話。

琉蘇忙回到房中,將那剩下半碗湯全都倒進了花盆中。

此時,那顧江秋回到取咎閣,慌裏慌張地喊班主離開王府。

沈盈月忙問究竟,顧江秋才將她喊道了無人之處,逃出一疊冊子,道,“這是側妃要的東西,總算是不負所托。但是剛才……我和琉蘇在花園見麵時,被祁王妃看見了,我硬說是一個人在念戲詞,也不知她信是不信。總之……我得趕緊走。”

沈盈月聽了,臉色一白,也是十分緊張,忙將那冊子藏在袖袋中,低聲道,“既然事成,就得除掉琉蘇,此事我一人未必能扮成,琉蘇最是防範我。所以你必須留下來,不殺了她,早晚查到你頭上……”

顧江秋聽罷,頭皮一緊,隻好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取咎閣前道路上走來一個小廝,對守在門口的倩茹說道,“倩茹姑娘,王爺在淩雲軒召見側妃去伺候,趕緊通報一聲。”

倩茹一聽,還道是自家小姐苦盡甘來,急忙就去找沈盈月。

而樓台角落裏的沈盈月聽罷,已經驚喜地走出來,“王爺在淩雲軒召見我?這話是他親口說的?”

小廝想起了琉蘇的話,忙道,“小的沒有親耳聽王爺說,不過是琉蘇姑娘傳話,定是不錯的。”

沈盈月一聽,驚喜極了,連戲服也不脫,直接帶著細柳、跟著小廝就往淩雲軒跑。

她一進踏進淩雲軒樓上新房的門檻,就瞧見半趴在桌上的蕭雲祁。

此時藥效發作的厲害,蕭雲祁渾身燥熱難當,衣衫都被他扯開了大半,露著胸膛,呼吸粗重,雙眼通紅。

“王爺,你怎麽了?”沈盈月嗲聲嗲氣地靠近蕭雲祁,雙手輕輕搭在蕭雲祁肩膀上,“聽說王爺身體不適,傳妾身伺候,妾身趕忙來了。王爺是不是喝醉了呀,可要上床休息一會兒?”

蕭雲祁本來就意識迷離,可聽見沈盈月這令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猛地抬頭,一把揮開沈盈月的手。

他晃了晃頭,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指著她質問道:“沈盈月,本王什麽時候傳你來了?!你這麽快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你下的藥?!”

沈盈月忙無辜擺手:“臣妾什麽也不知道啊,是小廝傳話說王爺醉酒,而王妃又不在,所以讓妾身來伺候。”

“不需要!馬上滾!”蕭雲祁絲毫不給麵子,強撐著身體站起身。

此時他的身體裏仿佛有岩漿在奔騰一樣,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求,一次次侵吞他的意識。

他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麽,所以絕對不能讓沈盈月這個賤人得逞。

他正準備出門去喊侍衛,可沈盈月哪能放過這個好機會,急忙將門反鎖。

沈盈月轉過身來,慢慢靠近蕭雲祁,抽開腰間豎著的絲帶,外裳滑落在地。

沈盈月笑盈盈的看著蕭雲祁,嬌滴滴道:“妾身願意替姐姐伺候王爺。”

說著伸手要去攙扶蕭雲祁,蕭雲祁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推開,身體受力跌坐在地上,滿臉嫌惡,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別碰本王!你太髒!”

沈盈月一聽,心裏如同被插了一刀似的疼。

她緊咬下唇,怨恨地想,就算她都已經快要脫光了,蕭雲祁還是不願意碰她嗎!

為什麽?就因為沈拂雪那個賤人把他給迷住了嗎?那個粗魯的女人,有什麽好的!

“王爺……”沈盈月依舊不死心的靠近蕭雲祁。

蕭雲祁此時腦子一片漿糊,身體燥熱的厲害,強行支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足以可見這湯裏下了多足的量。

沈盈月身上的香氣一陣陣飄向他,最終熏得他再無半點力氣抗拒什麽,單是要抵擋心裏那股衝動,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量。

沈盈月見他已經無法反抗也無法推開她,急忙把他攙扶起來,走向的浴桶。

“王爺覺著熱,洗個澡就好了,妾身幫你脫衣裳可好?”沈盈月說著,就要伸手去脫蕭雲祁的衣裳,兩件外裳脫落隻剩下中衣,被汗水浸濕的中衣,隱隱約約已經能看見他緊實的肌肉線條。

沈盈月激動的手忍不住顫抖,眼中露出激動的光芒,這個男人可真是人間極品啊!

很快她就可以如願以償了!

隻要蕭雲祁占了她的身子,日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祁王府側妃!他要是不承認,說到天上也說不過去!

隻要當上側妃,她就有自信把沈拂雪那賤人弄死,再當上正妃!

蕭雲祁手支撐著浴桶,看見浴桶中的水,忽然覺得口渴極了,不用沈盈月慫恿就跨進浴桶,整個人埋了進去。

有的**、蒙汗藥可以用水來解藥,他被水一激,藥性果然醒了幾分。

抬頭一看,沈盈月已經在脫她最後的衣服,他急忙轉過臉去不看她,低著聲音吼道:“滾出去!你這個賤人!”

被蕭雲祁這樣罵,沈盈月氣得直發抖。

兩人隻差一層,就要赤誠相見了,他竟然還能克製得住?!

這藥性克製起來極其耗費心神,縱使如此,他還是不肯要她!該死的臭男人!這世上能對她沈盈月坐懷不亂的男人,還沒出生呢!

沈盈月不甘,一把抱住了蕭雲祁的肩膀,楚楚可憐地道,“王爺,你是中了藥,奴家願意幫你,你何必苦苦忍著為難自己呢……奴家好心疼你啊……不如讓奴家和你一起洗澡好不好?”

與此同時,沈拂雪已經走回淩雲軒。

她一回來就去樓下的丫鬟房裏找流蘇,可是找遍樓下都沒發現琉蘇,便徑自往樓上走去。

沈拂雪一上樓,就看見門口像無頭頭蒼蠅一樣來回踱步的琳琅。

瞧見來人是沈拂雪,琳琅欲哭無淚,急忙拉住了沈拂雪道:“王妃你可回來了!方才奴婢出去找王妃,沒找到。回來就聽說王爺把側妃招來,還反鎖了門……已經好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