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成熟不成熟,都不能不說了。”蕭雲祁笑道,“本王可不想一直被王妃冤枉,明明守身如玉,你偏要說本王金屋藏嬌。”
沈拂雪衝著他翻了個白眼,氣鼓鼓地道,“好了好了,這個詞以後不準再說了……我……我也是不知者無罪嗎,你別總揪著不放了。”
蕭雲祁指尖輕觸沈拂雪的臉頰,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幫子,氣得沈拂雪惱恨地拍開他的手。
這時她想起蕭雲祁幼年在回紇經曆的驚險之事,不禁脫口而出,“按你這麽說來,要不是楚姑娘,我如今豈非見不到你了?”
說出口之後,沈拂雪才反應過來,這句話聽起來多少有些曖昧不明的情意,仿佛是說,她見不到他是畢生遺憾似的。
蕭雲祁聽罷,輕笑:“不要緊,沒有本王,你堂堂龍城軍少將軍也不會嫁不出去,說不定……嫁的更好呢。”
沒料到他竟然說出這種話來,沈拂雪心裏莫名一陣難受,咬牙瞪他,慍怒道:“蕭雲祁,不準開這種玩笑!”
蕭雲祁見她忽然惱了,不禁疑惑:“王妃怎麽了?”
沈拂雪見他連她生氣什麽都不知道,就莫名更是生氣,懶得理他,轉身就往前走。
蕭雲祁忙拽住沈拂雪的手,沉下臉來,有幾分不悅地道:“這醋才剛吃完,怎麽又使上小性子了?沈拂雪,本王娶你之前,你不是瀟灑來去、不拘小節的嗎?如今越發……”
一聽他埋怨,沈拂雪立刻轉身瞪著他,“越發什麽?!”
這廝,明明是他不懂她的心思,反倒怨她使小性子?嗬,她倒要聽聽他對她究竟是個什麽評價。
敢說她不好,就讓他知道她的拳頭有多硬!
她的拳頭悄悄在袖子裏握緊。
蕭雲祁立刻感覺到她目光如刀,從他的臉上劃過,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不好,有殺氣!
他立刻笑道,“如今越發風情萬種、嬌媚無限,就如同二月裏的溪流、三月裏的楊柳,四月裏的花朵、五月裏的櫻桃,溫柔得讓人心都化了。”
“……”沈拂雪一愣,握緊的拳頭不知不覺放鬆了幾分,鼻尖慢慢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這蕭雲祁的求生欲是不是也太強了?竟然說得出這麽肉麻的話來。
雖然知道這話沒個正經,可是她的臉還是控製不住的紅了起來。
急忙轉過身去,強撐著幾分鎮定道,“滿嘴胡言亂語!我信你個鬼!”
可她實在是緊張過了頭,竟然忘了身後就是一條鵝卵石拚成的雙層台階,這一大步邁出去,頓時踩了個空!
“啊!”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朝前麵跌了過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搞不好還能扭個腳踝脫臼。
說時遲那時快,蕭雲祁猿臂一攬,一把將她的纖腰撈在臂彎裏,往回一拉,她就撞進了他的懷抱。
她的鼻子都撞在蕭雲祁堅實的胸腔上,撞得生疼,忍不住埋怨,“哎呀!你這胸膛怎麽硬得像鐵板一樣!撞疼我了……”
蕭雲祁聽罷,忍俊不禁,握住了她的手按在他左邊胸口,指頭壓了兩下,好讓她感受到他胸肌的彈性,然後沉聲問,“很硬嗎?本王覺得還挺彈手的嘛,若真是鐵板,王妃的鼻子此刻已經撞歪了。”
沈拂雪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壓著,還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在他胸肌上按壓了幾下,隻覺得正如他說的一樣,他的胸肌不軟不硬,手感簡直不要太好……
她呆呆地看著他的手背,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茫然地點了點頭,“還……不錯……”
“嗯?”蕭雲祁聽罷,臉色陰沉,“什麽叫‘還……不錯’?王妃難道摸過比本王的更‘不錯’的?”
聽了這話,沈拂雪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啊!”說著一把推開蕭雲祁,“你……你你你這是幹什麽!”
“什麽硬不硬、錯不錯的!我可沒摸過別人的!你不要含血噴人!”她羞紅了臉,強硬地解釋道。
見她窘迫至此,蕭雲祁心裏不由樂了。
他抿唇一笑,拉起她雙手,柔聲道,“本王知道,王妃清清白白,隻是逗你,瞧你臉紅成什麽樣了。怪不得當初總是戴著麵具,原來你這麽容易就臉紅。”
沈拂雪望著他的雙眸,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和他眼底的溫柔,心裏忍不住有幾分悸動……
蕭雲祁見她的臉色終於緩和,才問道,“說說看,剛才為何突然惱了要走?若是本王的錯,本王認罰。”
他這般謙讓,更讓沈拂雪心中熨帖,她忍不住說道,“惱你不懂我的心……”
蕭雲祁一怔。
沈拂雪低下頭,臉已經紅成柿子。
“你說我還能嫁給更好的人,可是在我看來,我所認識的男人裏,沒有誰比你更好……”
前世她嫁給蕭塵夜,以為他就算是個沒有什麽權勢的閑散王爺,至少為人謙遜溫柔,這樣的男人,至少能給她一個歲月靜好吧。
可是結局……不提也罷。
重生一回,誰好誰壞,她又豈能依舊懵懂不知?
若非遇到了蕭雲祁,她此生就是做尼姑也不會嫁人的。
蕭雲祁不知她心中更多想法,但隻是這最後一句,“沒有誰比你更好”,已經足以深深撼動他多年來沉靜如一潭死水的心。
此生,從未曾有人這麽確定的告訴他,“沒有人比你更好’。
這般簡單卻又認真的話,仿佛要撕開他表麵上故作冷清的偽裝,紮根在他內心最柔軟的位置。
話不經意之間就說出口了,沈拂雪臉頰微熱,見蕭雲祁愣住,什麽都不說,她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
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被咬過的紅唇蒙上一層濕潤,真仿佛櫻桃似的。
蕭雲祁看著她的嬌俏模樣,心中仿佛翻起了一層層巨浪,動情不已。
丹田一陣熱浪湧起,他情念昂揚,忍不住摟住沈拂雪的腰肢,往自己懷中一帶,沉聲說道:“王妃這算是表白麽?方才你逃出本王的懷抱,說四下人多,此刻,可是四下無人了……”
沈拂雪一怔,隨即就懂了蕭雲祁是什麽意思。
他是暗示她繼續剛才在湖邊洗手後他想做卻沒做完的那件事。
她不由得羞紅了臉,“可……王爺……說過不強迫我的……”
眼看蕭雲祁的臉愈發逼近,她更是急了,“再說現在哪裏算是四下無人,王府中暗衛有多少你自己不知道嗎……”
蕭雲祁先是一怔,隨後苦笑道:“王妃如此怕羞,那回淩雲軒再說?”
“說什麽說!回淩雲軒你也是睡書房!”
沈拂雪懊惱地推開他,徑直往淩雲軒方向走,背對著他,按著狂跳的心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起。
蕭雲祁被拒絕,心裏卻一點都不惱,哪怕這一夜睡在淩雲軒樓下的書房內,隻要一想到沈拂雪說“沒有人比你更好”那句話,他就甜得像是喝了蜂蜜。
二人一夜難眠。
蕭雲祁次日一早就起來,去了練武場練功,還特意吩咐琳琅不要叫醒沈拂雪,好讓她多睡一會兒。
不想沈拂雪也睡的淺,醒來以後第一時間就想看見蕭雲祁,也起得很早。
得知蕭雲祁去練功了,她就讓人準備了簡單的早膳,等著他回淩雲軒一起吃。
但蕭雲祁剛回來,還沒拿起筷子,裴寬就急匆匆來了。
“剛收到的消息,南昭使團昨夜已經在京城南麵正熙門外五裏的驛站休整。今晨鴻臚寺官員天不亮就去驛站接洽,卯時使團就可以入城。”
看著外麵還沒亮起來的天,沈拂雪知道卯時快到了。
她忙問,“這次南昭使團是以誰為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