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祁雖然不忍她一人斷後,但是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皇帝找個安全之處藏起來,再來解決太子。

“不許受傷,不許戀戰。”他提醒了一句,毅然背起皇帝,從高高的軒窗跳了出去。

沈拂雪一槍掃出,蜿蜒如一條蛟龍,動作快得讓對麵的禁軍完全看不清她槍尖的走勢。

還沒找到感覺,就已經被她一槍橫掃打中,慘叫著撞在柱子上。

沈拂雪的槍法如神,那可是沙場上鍛煉出來的,如今又不是拚命殺敵,不過是要阻攔禁軍,那就更容易。

她站在通往後窗的走廊上,一女當關,萬夫莫近!

不一會兒,那些一批批殺進來的禁軍就被她打得東倒西歪,倒在地上難以爬起。

沈拂雪還沒過癮,又從地上用腳尖挑起一杆長槍,一手舉起一支重達四五十斤的長槍,指著那些畏縮不敢上前的人,笑道,“怎麽,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本王妃剛才雙手用槍,現在單手用,你們大可再來試試!”

“不過別怪我沒警告你們,我雙槍用的不靈活,萬一一個不小心,在你們身上戳一個大窟窿,你們可別哭爹喊娘的!”

這話一出,那些人就更加不敢貿然上前了。

太子蕭乾鈺氣得在禁軍後麵直跺腳。

“沈拂雪你這個賤人,真以為本太子憐香惜玉不舍得殺你嗎!”

說著,就喚弓箭手上前,“弓箭手聽令,給本宮把沈拂雪射成篩子!”

沈拂雪冷笑,雙槍的槍尖指著太子,微微晃了晃,“好,就讓你這個沒見識的草包太子,開開眼界!”

弓箭手箭弩齊發,箭矢如雨,嗖嗖地朝沈拂雪射來。

可她竟然舞起了長槍,一手一支槍,舞得滴水不漏,腳下連連變換著步伐,那長槍快得仿佛一道虛影般,虛影所到之處,箭矢紛紛叮叮當當落地!

太子氣瘋了,“這女人,她會妖法嗎!殺啊!給本太子殺啊!”

禁軍們也快被打得差不多了,屋子裏堆了一堆傷員,後麵的人根本難以上前。

這時,沈拂雪忽然聽見身後角落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才想起來,剛才蕭塵夜逃走,沈盈月還在這裏!

她急忙轉身,一槍刺了過去,槍尖狠狠紮進了地麵,擋住了沈盈月的去路。

沈盈月早就在帷幔後麵目睹了沈拂雪出手的全部過程,她身為一個養在深閨的嬌滴滴的小姐,哪裏見過沈拂雪上陣殺敵的手段?嚇得大氣不敢出。

此刻見禁軍都奈何沈拂雪不得,沈盈月才想起,要趕緊溜走,不然等沈拂雪想起她來,不殺了她才怪!

“賤人!你往哪兒逃!”

沈拂雪大步流星奔來,揪住了沈盈月的衣領,“我現在就要為琉蘇報仇!”

說著,她舉起長槍就要刺入沈盈月的胸口。

沈盈月嚇得快要尿褲子,嘶聲求饒道,“長姐饒命!你聽我說,我知道蕭塵夜的陰謀,我可以幫你的!”

沈拂雪聽了,冷笑,“蕭塵夜的陰謀我還能不知道?不然我又為何會在這裏?要你來告訴我?”

沈盈月忙道,“他手握東西大營的調兵虎符,早就用虎符的拓印書信,急傳令二營入京救駕!現在那些將士怕是已經到了宮門口!”

“你快去告訴祁王殿下,不然他要是往宮門逃,就正好落入了東西大營將士的手裏啊!”

一聽這話,沈拂雪心裏一寒。

不錯,蕭雲祁不是沒有可能把皇帝往宮門口帶,即便沒有那個打算,可是東西大營的人若是闖進皇宮,那就坐實了太子和祁王合謀逼宮的罪名,到時候,蕭雲祁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而且,這還會連累到龍城軍,畢竟沈拂雪是龍城軍少將軍。

想起蕭雲祁說“不能戀戰”,沈拂雪想著自己也已經抵擋了好一陣子,以蕭雲祁的輕功,應該將皇帝帶的遠了。

她當即丟開了沈盈月,一躍跳出了窗外,追尋蕭雲祁一路上留下的暗記而去。

片刻之後,她就跟著暗記來到一處清幽雅致的宮殿門外,這裏離皇帝的景天宮其實並不遠,隻是宮門緊鎖,門上寫著“寧闕宮”三個字。

她依稀記得,寧闕宮是甯貴妃的住所。

她恍然大悟,知道了蕭雲祁為何將皇帝帶到這裏,一來這兒已經多年沒有人住,宮門緊鎖,就算是太子來搜,一時半會兒都不會想到皇帝會進寧闕宮。

二來,甯貴妃精通機關術,所以這個寧闕宮內一定有極其多的機關,藏匿皇帝應該很容易。

她正要翻牆入內,互聽不遠處的下場宮道盡頭,傳來兵士們震天的吼聲。

“誅殺太子黨反賊!見禁軍,殺無赦!”

一聽這口氣,必定是東西大營的兵進了宮!

這時,隻聽衣袂翻飛之聲在頭頂響起,沒等沈拂雪抬頭,蕭雲祁已經輕飄飄落在了她的麵前。

“雲祁,東西大營的將士來了!”

蕭雲祁淡淡一笑,拉住了她的手,“你剛才必定很威風,可惜我竟沒看到。”

這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說這些情話?

沈拂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跟你說話,你卻說這些。聽見沒有,東西大營的士兵離我們不過一百步了!”

蕭雲祁點頭,“聽到了,我已經將父皇安頓好,保證誰也發現不了他。走,咱們去找蕭塵夜!”

說著,就拉住了沈拂雪的手,朝景天宮疾奔而去。

太子命人追了半天,追的人回稟說,“啟稟太子殿下,蕭雲祁背著皇上也不知去了哪裏,沈拂雪也是不知所蹤,他們是在太快了,我們不會輕功,根本追不上。”

太子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走進了殿內,在禦書房裏到處翻找著玉璽,可是把這裏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玉璽。

“該死的!父皇也不知道把那玉璽藏在了何處!這詔書沒有玉璽,根本就是一塊廢布料!”

就在他急出一身汗的時候,外麵傳來蕭塵夜正氣凜然的高喝聲。

“蕭乾鈺!蕭雲祁!你兩個亂臣賊子,犯上作亂,逼宮篡位,罪該萬死!如今本王奉父皇之命,號令京畿守軍前來救駕,你們還不速速出來跪地投降!”

太子一聽,差點沒蹦起來。

他衝出來,在禁軍的保護下,跳著腳喝道,“蕭塵夜!你才是亂臣賊子!”

蕭塵夜生怕太子說出他們勾結害皇帝的事,讓這些守軍的將領們懷疑,立刻劍指太子,喊道,“將士們,父皇就在殿內,生死懸於一線!快將太子和祁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