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隻見皇帝的嘴裏忽然鼓了起來,緊接著一隻胖乎乎的綠色蠱蟲就從他嘴裏鑽出來,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撲騰掙紮了幾下,立刻化作一灘綠色的水。

太後嚇得一下昏了過去!

蕭雲祁和沈拂雪卻知道,這就是皇帝體內的那個“閻羅招”。

隻要這蠱蟲驅除,皇帝的毒也就解了!

“阿燦,你真厲害!”沈拂雪高興地拍了拍阿燦的肩膀。

皇帝也看得瞠目結舌,“這、這是發生了什麽事?祁王,祁王妃,你們怎麽在這兒?”

昏迷許久的皇帝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他根本就不知道在他昏迷之後,被多少太醫診治過,最後阿燦給他吃了什麽藥才好。

不過這時,他隻覺得身體一陣劇痛,不由一縮身子,“哎喲!朕怎麽這麽疼!”

這個問題,讓沈拂雪臉紅,她急忙和宮女們扶著太後去了偏殿,好讓蕭雲祁跟皇帝解釋。

蕭雲祁哪兒敢說皇帝吃了那麽多奇怪的東西熬製的湯藥?若是皇帝知道,定會把阿燦殺了泄憤、滅口不可。

他隻好說道,“啟稟父皇,父皇的病症十分棘手,需要在身上要緊的部位割開放血。不過父皇放心,隻要靜養幾日,就能重振雄風的。”

阿燦聽了,補充道,“或許會比從前更強些……”

“……”皇帝聽罷,才知道這些個大夫對他做了什麽手腳,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怒道,“都給朕退下!朕頭痛死了,朕要休息!”

見皇帝中氣十足,蕭雲祁笑著抱拳,“恭喜父皇,體內的毒已經解了。父皇必定能福壽安康、千秋萬歲!”

說罷,忙帶著阿燦走了。

皇帝的病好了,消息傳到前朝,那些大臣們一個個奔走相告,對著龍椅叩拜,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日之後,皇帝元氣恢複,太後也開心不已,決定論功行賞,同時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

蕭雲祁和沈拂雪本不想如此高調,但是想到京城裏說不定還有蕭塵夜和太子或是南昭的眼線,讓他們知道皇帝安然無恙,也是有利於給他們一個警告。

於是沈拂雪便入宮,和傅昭儀一起張羅宮宴,忙了兩三日,終於準備妥當。

傅昭儀坐鎮在六尚局,所有的女官都比往日更巴結她,身邊還有人恭維說,“如今廢後自願在鳳懿宮修行,後宮定然不能後位空虛,縱觀宮中,最得寵的人就是傅昭儀,太後最器重信任的也是傅昭儀,看來傅昭儀不日就能登上鳳位!”

傅昭儀得意洋洋,卻還是嘴上謙虛道,“眾位大人切莫亂說話,聖心難測,這後位誰能坐上去,豈能是我們可以置喙的?傳到皇上麵前,這就是禍端了。本宮知道你們的好意,不過還是要謹言慎行才是。將來若有那麽一天,本宮自不會虧待你們。”

這番話,被剛好走進來的沈拂雪聽見。

沈拂雪心裏咯噔一下,心想,是啊,後宮無主,傅昭儀可就成了身份最尊貴的妃嬪。

她又得太後喜歡,萬一皇帝意氣用事,把傅昭儀立為皇後,那七皇子蕭憑闌就成了嫡皇子,對蕭雲祁的地位,豈非構成了威脅?

她站在門外呆愣片刻,定了定神,快步走了進去。

傅昭儀正興致高昂,見沈拂雪走進來,也不知道她剛才有沒有聽見,那些話,不由一陣尷尬。

她笑著起身拉住沈拂雪的手,指著殿中那些冊子道,“祁王妃,你看看,不過三日,六尚局就已經將宮宴所需的一切都準備妥當。今晚咱們倆就等著太後和皇上賞賜吧。”

沈拂雪微微一笑,謙遜地道,“臣妾不敢當,這都是昭儀的功勞啊。”

傅昭儀笑道,“說什麽見外的話,本宮可是在皇上和太後麵前如實將你的功勞都說了,不過呀,什麽功勞都不及你為祁王誕育子嗣來的高。我看你最近紅光滿麵,是不是夫妻甚是和諧呀?”

沈拂雪一聽,臉都紅了,想到最近和蕭雲祁是真正的“新婚燕爾”“如魚得水”,她不禁紅著臉笑了。

“昭儀娘娘就不要取笑臣妾了……”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

這朝暉殿內擺下了百官宴席,另外一側,用屏風隔開,也坐滿了後宮女眷和外命婦、京城貴女們。

歌姬舞姬載歌載舞,絲竹之聲繞梁,觥籌交錯,香飄四溢。

皇帝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太後和傅昭儀坐在他的兩側。

下麵百官和女眷們議論紛紛,都覺得傅昭儀能坐到這樣的位置,已經預示著她即將成為皇後。

此時,沈拂雪作為祁王的家眷,自然是和蕭雲祁坐在一起。

酒過三巡,皇帝舉杯和眾人共飲了一杯,看看下首的座位,看不見太子,也看不見了蕭塵夜,他就不禁又想起了前幾天的宮變。

一想到那血流成河的場麵,想到這些兒子造反的恐懼,皇帝的頭不禁又疼了起來。

見皇帝不時,蕭雲祁和沈拂雪忙起身走到皇帝麵前,“父皇可是不太舒服?”

皇帝見蕭雲祁和沈拂雪這對賢伉儷站在眼前,就讓他眼前一亮。

且不說二人的容貌,簡直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無比般配,單單是想到他們倆一個是戍守北疆的戰神,一個是抵禦南昭的女將軍,往哪兒一站,就像是兩支大軍,高呼著萬歲萬歲,赤膽忠肝,讓皇帝安心極了。

皇帝立刻就不覺得頭疼了,忙舉杯道,“朕哪裏不舒服了?隻是額頭被蚊子咬了一下罷了。來來來,你們夫妻既然已經起來了,朕便將這一壺禦酒賜給你們。”

“祁王和祁王妃乃是國之棟梁,若非你們冒死潛入南昭,打探情報,並及時回朝救駕,挫敗了廢太子和夜王的陰謀,解了朕的毒,朕怕是已不僅僅是頭痛了。”

聽了這話,傅昭儀不由得僵硬地一笑,“是啊,祁王和祁王妃勞苦功高,不過皇上也別讓他們站著呀,站著怎麽喝酒看歌舞呢?”

她自從太子和蕭塵夜被抓之後,就沒有一天能睡好覺,不是做當皇後的美夢,就是夢見蕭雲祁被立為太子,再一次發動宮變,對付傅昭儀和七皇子……

所以她生怕皇帝將蕭雲祁和沈拂雪捧得太高了,突然心血**把他立為太子,那噩夢可就要成真了。

更害怕文武百官之中,有蕭雲祁的人,在這種時候提出立太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