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祁見她這般,就知道從前她肯定也是這樣嬌羞無限的模樣。
這樣閉月羞花的容貌,就算是平時風風火火的樣子,也足夠讓人著迷。
他倒是真無法想象,這樣的女子,在枕邊、在懷裏,會是什麽樣子。
他笑了笑,不再說話,隻牽著她的手,一路靜默地來到了通天閣。
到了這兒,沈拂雪才知道蕭雲祁說她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是什麽意思。
原來這裏的機關隻要被解開,每一個機關都會開啟一個通道,人可以進去,也可以重新調整裏麵的機括位置。
這個通道就處於地宮內一件石室裏,石室是八角形,八麵牆十六個機關的中心機括就在這個地方。
依次調整機括中央的八卦機芯,就可以改變相對應的機關。
當機關觸發點改變,就不能憑借以前記錄的機關圖譜來解開通天閣的機關。
也就是說,楚清和蕭塵夜手裏的那本機關圖譜,已經作用不大,機關要重新解了。
看著蕭雲祁一點點地重置機關,沈拂雪對甯貴妃更加敬佩。
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製造出這麽多精妙的機關?甯貴妃可真是個神人啊。
設置好的機關之後,蕭雲祁才帶著沈拂雪,兩人回到塔頂,然後將傳國玉璽放在一個六重機關的暗格之中。
這機關原本是不在通天閣內的,是蕭雲祁不久之前命人按照他的設計圖打造的。
當時本是想著練練手,誰知道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沈拂雪看著蕭雲祁一層層的把機關鎖鎖上,不禁問,“王爺,你做這些事,怎麽不讓妾身告退呢……要不,妾身還是出去等著吧?”
蕭雲祁聽了,就拉住了她的手,讓她親手來鎖上最後一層機關鎖。
他站在她伸手,握著她手,手把手地教。
“本王有什麽必要防範自己的妻子?或許以前我是忘記了很多事,但是就算不記得,都改變不了你是我的王妃、我孩子的母親的事實。”
“母妃相信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如此,我也相信你。”
聽著這話,沈拂雪鼻子都酸了。
這麽多天的煎熬和心痛,被他這樣的溫情扶平。
鎖上了最後一重機關鎖,她抬起頭,歡喜地看著他。
“雲祁,傳國玉璽找到了,真是太好了。以後蕭塵夜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搶到它了。”
兩人攜手走出通天閣的時候,趕來的裴寬見到他們這樣子,不禁一驚,隨即也感動至極。
“王爺、王妃,你們和好了!”
這真是太好了。
雖然王爺已經失憶了,前些日子也很嫌棄自家王妃,但是去了一趟隱龍峰,回來之後,看來兩人的感情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啊。
果然不愧是天生一對,就算是失憶,王爺還是會愛上王妃的。
蕭雲祁看見裴寬匆匆而來,就在苑門外站住了。
“啟稟王爺,抓到蕭塵夜了!”
裴寬激動地道,“在隱龍峰的一個溪流旁邊,他被石頭砸傷了,雖然逃出山腹,可還是沒有逃出多遠。”
“找到他的時候,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兩樣東西。”
說著就把那機關圖譜和假的鸞鳥玉佩交給了蕭雲祁。
看著這兩樣東西,蕭雲祁的眼中迸射著濃濃的殺氣。
“他人呢?!”
“剛進府,聽候王爺發落。”裴寬道。
蕭雲祁問,“什麽時辰了?”
裴寬道,“剛過亥時。”
“宮門早已下鑰了。”沈拂雪道,“不如今晚就把蕭塵夜關押在地牢中,等明天一早上朝的時候,再把他押送進宮,讓父皇發落吧。”
蕭雲祁也是這樣想,點頭道,“好,就按王妃的意思辦。”
“還有一事。”蕭雲祁又吩咐,“之前那個沈盈月應該是藏身在蕭塵夜的郡王府裏,今夜你們帶人奉本王號令前去搜查,把那個沈盈月也一並關押!”
這正是沈拂雪一直想做的事,無奈上一次她神情搜捕沈盈月的時候,皇帝沒有答應。
如今蕭雲祁清醒,又找回了傳國玉璽,看來一切都會像好的方向發展。
她心裏欣慰極了,想著,隻要京城的事情安定下來,她應該很快就可以回龍城關去了。
如今蕭塵夜已經被抓,夜郡王府自然就群龍無首,亂作一團。
那些事先得到了消息,知道祁王的下屬將蕭塵夜押送回京的人,已經開始在偷府裏的東西,想著趁天黑逃出去,天亮伺機出城。
誰知道裴寬他們來的這麽快,頃刻間帶兵將夜郡王府給圍了。
沈盈月泡了個澡,早早就睡下了,她怕睡得晚對皮膚不好,會早早的變老變醜。
所以外麵那些人偷東西她也不知道,直到裴寬帶人來到她居住的院子,一刀劈開了苑門。
園子裏的仆人丫鬟們尖叫著逃竄,沈盈月才嚇醒,急忙往外看,就看見了裴寬帶領的黑騎軍。
她頓時知道,蕭塵夜怕是凶多吉少!
她急忙將所有的銀票都揣在身上,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速度,一眨眼就換上了一套丫鬟的衣服,用一把香灰把臉塗得不成樣子,披頭散發往外麵跑。
一開始裴寬還真以為她是個丫鬟,沒有在意,先去了房間裏找,結果發現被窩是熱的,沈盈月卻不見了。
“馬上在那些仆人中間找!”裴寬喝令,轉身就走,“留下兩個人,把這房子裏找一遍,看看有沒有暗格。”
說著,他回到庭院。
那些仆人們都被黑騎軍給押著,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
沈盈月一點點往門口蹭,忽然聽見一聲暴喝,“沈盈月!受死吧!”
她嚇得腿一軟,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可是原來這一句本是裴寬故意高喊的,畢竟這麽烏漆嘛黑的,人又多,一個個找怪麻煩的。
他就詐了一句,誰知道還真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沈盈月又是誰。
裴寬上前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拉起來一看,嫌棄的五官都皺了。
“噫……這是什麽醜八怪!來人,潑水。”
手下立刻將一桶澆花的水提來,朝著沈盈月潑去,結果那水散發著惡臭,原來是花匠稀釋了糞水,發酵多日澆花用的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