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丞一腳踩在他的身上,形容狠戾:“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沐司:“......”

夜丞位高權重,手裏又捏著沐瑤,而沐司,恨極了他,卻沒有反抗的餘地,隻能乖乖聽話。

“辦不好這兩件事,你就去窯子裏找沐瑤吧。”夜丞說完,拂袖離開。

沐司氣得緊緊攥著拳頭,額角青筋暴起,重重地砸在地上。

夜星寒冷眼看著,半晌才開口:“有沒有興趣談一筆交易?”

聽到夜星寒的聲音,沐司猛然抬頭,微微驚訝:“你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為什麽我一點兒都沒察覺到?”

夜星寒眸光冷淡:“你不必知道。”

“怎麽交易?”

“你勸說夜丞進入霜花秘境,我保你找到神劍,還會幫你救出沐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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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夜星寒拉著小奶團,難得好聲好氣:“吃烤串嗎?”

一向冷冰冰的夜星寒居然有這麽和顏悅色的時候?

小奶團機靈得很,圓滾滾的眼睛謹慎地瞪著他:“你要幹嘛?直接說就行,你這樣和顏悅色地對待我,我害怕!”

夜星寒:“......”

他也懶得裝了,掛著一副冷臉:“打個商量,你手裏這把破劍借我幾天?”

這像是打個商量?這像是威脅!

小奶團死死抱著不撒手:“不行!絕對不行!”

“哦,答應了啊,多謝。”夜星寒抬手去拿劍。

小奶團蹭地往外跑,直接撞到了顧月歌懷裏,她仿佛找到了救星,死死抱著顧月歌的腿不撒手,可憐兮兮道:“月月,他搶我的寶劍。”

寶劍......

顧月歌看著她懷裏鏽跡斑斑、灰蒙蒙的破劍,怎麽都沒辦法把它跟寶劍聯係在一起......

顧月歌疑惑地看向夜星寒:“真的?”

夜星寒麵不改色地扯謊:“沒搶,正在商量。”

顧月歌倚著門看戲:“哦,那你們繼續商量。”

夜星寒道:“我可以拿其他東西或者條件來換。”

“不換!”小奶團搖頭,“打死都不換。”

夜星寒扶著額角,難得覺得頭疼,師父在場,他也不好明搶。

那就隻好等小奶團睡著了再搶。

顧月歌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過什麽都沒說,她拉著小奶團回房睡了。

半夜時分,夜星寒撈走了破劍,順便放了一株安神香在顧月歌的房裏。

安神香可以促進睡眠,一炷香下去,顧月歌第二天會很晚醒來,到時候他肯定已經進入霜花秘境了,他會在裏麵解決掉夜丞,讓師父不再有後顧之憂。

做完這些,他輕手輕腳地回房。

他前腳剛走,顧月歌後腳就坐起身,喃喃道:“安神香?徒兒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她掐滅了安神香,小心聽著隔壁的動靜,一直等到天亮,夜星寒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顧月歌知道徒兒防跟蹤的本事很強,特意吞下了煥顏丹,再配合上煥顏術,變成了一個樣貌普普通通的少年,不緊不慢地走在他身後。

早上的學院裏人潮洶湧,顧月歌跟著跟著,發現夜星寒也用了煥顏術,這可不是巧了嗎?

再一看,他去的居然是內院方向。

很快,他在內院和外院交界的園子裏停住,麵前已經站了黑壓壓一群人,都是等待進入霜花秘境的。

顧月歌:“......”

徒兒不是築基期嗎?來元嬰期才能進入的霜花秘境做什麽?

半個時辰後,霜花秘境開啟,沒有一個人敢率先進去,顧月歌正納悶,這才看到夜丞自天邊徐徐而來,他玉冠束發,倜儻風流,衣擺生風,如九天夜幕降臨,無比鄭重。

夜丞穩穩落地,看了沐司和灼華一眼,這才大步踏入秘境,其他人隨之一一進入。

顧月歌注意著徒兒的位置,在他快進去時,不動聲色往他身邊靠了靠。

也正是因此,兩人落地時相距不遠。

顧月歌還沒爬起來,先感受到了五髒六腑被擠壓的疼痛,她重重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心口處傳來窒息一般的痛苦。

果然,元嬰期才能進入的秘境對她這個金丹期來說還是太艱難了一點。

她抬眼看向另一邊的徒兒,他跟自己的狀況似乎差不多,不過適應得很快,迅速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前走。

顧月歌:“......”

這是什麽逆天徒弟啊。

在霜花秘境裏居然比自己適應得還好。

顧月歌隻好強忍著疼痛不緊不慢地趕上去,既然用了煥顏丹,顧月歌也就沒什麽顧慮。

“道友,且慢。”

夜星寒聽見一道陌生的男音,頭都不回。

顧月歌小跑幾步才追上他:“道友,咱倆一起唄。”

夜星寒愣住。

他先看到了這個人的神魂,那個可愛的小月歌,那雙毛茸茸的小耳朵。

師父?

夜星寒登時氣得麵色青白,剛想質問她,結果一隻手就摸上了他的額頭。

顧月歌手背貼著他的額頭:“道友,你的臉色看上去很差,是不是不太適應啊?”

少女的指尖有些涼,帶著關切。

夜星寒的憤怒難以維持。

他歎氣,既然來都來了,除了結伴而行,保護著師父,還能怎麽辦?

“可以。”

沒想到這麽輕易就結伴而行了!

顧月歌一愣,徒兒平日裏可沒有這麽好說話的,這一次會答應,是不是因為......

他太難受了。

對,肯定是這樣!

自己好歹是個金丹,肯定比徒兒要輕鬆一點。

得好好照顧他!

顧月歌一拍後背,道:“這樣,我背你,你大約會舒服一點。”

夜星寒:“......不必。”

“哎呀,我看你這個小身板嬌嬌弱弱的,還是我背你。”

嬌嬌弱弱......

顧月歌幾乎是強行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背上,雙手勾住他的腿,還掂了掂:“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夜星寒沉默。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拆穿師父,因為他自己也用了煥顏術,若是師父不知道是他,但是他拆穿了她,反而會把自己給暴露,之後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顧月歌背著他往前走,身體上的疼痛越來越折磨人,顧月歌都咬牙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