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院長倒也沒有再去找到顧月歌刨根問底,他心想,大約就是煉出了二階丹藥吧,畢竟都是新生嘛,能煉出二階的丹藥已經很了不得了。

顧月歌和夜星寒繞著學院逛了幾圈,又在學院的飯堂裏美美吃了頓午飯,趕去上下午的課。

下午是君瀚老師的符籙課。

上午發生的事情君瀚已經聽說了,趙含桃還找他訴了訴苦,字裏行間都在暗示,讓君瀚務必幫自己挫挫顧月歌的銳氣。

君瀚暗暗道,趙含桃沒什麽腦子。

院長擺明了護著顧月歌,趙含桃還偏偏在學院裏給顧月歌使絆子,太傻了。

想要對付顧月歌,還是得在校外下功夫才行。

下午的符籙課異常地平穩順利,就是顧月歌手笨得很,畫符的時候總算歪歪扭扭不成樣子,她畫了七八張,竟然沒有一張成符的。

顧月歌神情有點挫敗。

夜星寒安慰她:“師父別擔心,徒兒教你。”

說著,夜星寒便覆上她的右手。

夜星寒的手比顧月歌的手大了一圈,可以將她的手完全地握在手心。

顧月歌感受到右手手背上傳來微涼的觸感,不禁有些出神。

她低眸,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心中覺得奇異。

這樣的動作明明是很正常的,但是,她又說不出哪裏有一點不正常。

好像,心跳得比平時快一點點。

來不及想清楚這些,夜星寒已經握著她的手,在符紙上筆走龍蛇,無比順暢地繪製符籙。

符籙上沾染了靈氣,閃爍著淡淡光澤。

這便意味著符籙成了。

顧月歌記住了這樣的感覺,又練習了幾十次,總算是靠自己畫出了符籙。

她朝著身側的人淺笑:“徒兒!我畫出來了。”

“嗯,師父做得很好。”

接下來的時間,顧月歌繼續埋頭苦練。

她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那道目光很熱切,像是盯著獵物一般。

她朝左前方看過去,發現學生們都在低頭練習畫符,她觀察了一會兒,沒注意到什麽異樣,隻好作罷。

-

傍晚時分,火燒雲漫天。

兩人回到校舍。

夜星寒道:“師父,我出去給你買晚飯吧。”

“可以,那我先進方寸之間煉丹。”

顧月歌正要進丹房,雲前輩已經拉住她,麵上帶了一點喜悅:“我可看到了,你今天煉出了四階辟穀丹。”

“運氣好而已。”

顧月歌如今是三階煉丹師,卻煉出了四階丹藥,這說明,她又快要進階了。

原本,雲無界預計著,得等她進入元嬰期之後才能升入四階,但是現在看來,顧月歌的成長比她想象之中還要快很多。

“不是運氣,是你最近煉丹煉得勤。”

“勤能補拙嘛。”顧月歌嘴上謙虛,臉上的表情卻很誠實,帶了一點小得意。

修煉一途,須得道心穩固。

雲無界及時敲打她:“可別得意得太早,煉丹要穩下心。”

“等你進入四階,事情可就複雜了,得尋找鳳凰之火或者天火,若是找不到,還用普通的丹火,之後每一步都會成長得很艱難。”

顧月歌吐吐舌頭:“記下了。”

不過她也清楚,鳳凰之火和天火哪有那麽好找,她以後隻怕得在四階待上好些年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夜星寒便回來了,他直接進了臥房,看著空****的貝殼床發愣。

顧月歌出了方寸之間,停在他身後,拍了拍:“徒兒,看什麽呢?”

夜星寒嚇了一跳,神情有點不自然:“你,你怎麽......”

“我剛從芥子空間裏出來啊,你不是都知道嗎?”

夜星寒沉默片刻。

顧月歌覺得今天的夜星寒有些不對勁。

她垂眸,看他兩手空空,晚飯都沒買,心中的疑慮更加濃厚。

她故作輕鬆道:“你不是給我買筆墨去了嗎?筆墨呢?”

夜星寒微笑了一下:“對不起,我沒買到。”

他不是夜星寒!

徒兒是去買晚飯的,才不是去買筆墨的!

顧月歌速速後退,手裏幻化出半截月行劍,眸光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夜星寒,你究竟是誰?”

夜星寒輕輕笑了一聲,抬了抬手,頓時換了一張麵孔。

白衣,黑發,藍眼睛。

脖子上掛著一顆碩大的蚌珠。

是西君。

顧月歌覺得這個人很奇怪,昨天出現在衣裳鋪子,今天就成了天字號班的學生,晚上,又闖到了她的房間裏來。

似乎在一步一步靠近她。

“你想做什麽?”

西君在貝殼**坐下來,用手撫摸了下貝殼床內部的蚌珠,道:“這東西,是我的。”

他又看了眼顧月歌,指了指她:“你身上的鮫綃,也是我的。”

顧月歌猜測著,他或許跟那座水晶宮有關。

顧月歌道:“事情可以商量。”

“不必商量。”西君勾唇一笑,抬抬手,藍眼睛分外妖冶,像是深邃無垠的天空,“你,也是我的。”

話音剛落,西君抬手拋出一道紅繩。

這道紅繩來得又急又快,顧月歌下意識躲閃,沒想到紅繩也跟著拐了彎兒,不依不饒地追上來。

“這是什麽東西?怎麽追著人跑的?”

“那是傳聞中的捆仙鎖,隻要認定了一個人,無論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捆住,一旦被捆住,除非持有人主動解除,否則沒辦法破壞。”

顧月歌立刻明白,自己若是被捆住,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雲無界急忙道:“這個人的修為大約在化神期,你先躲進方寸之間!他不是你可以解決的對手!

顧月歌也想,但是她試了好幾次,根本進不去。

“他設了禁製,我進不去!”

雲無界無奈道:“完了,完了,這可怎麽是好?”

顧月歌正打算破窗而出,西君已經瞬移到她麵前,抓住她的肩膀,他的大手猶如鐵鉗一般,捏著顧月歌,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這就是化神期跟金丹期的實力差距。

憑借天賦和機遇,金丹期或許可以越級打贏元嬰期,但是在更高的化神期麵前,金丹期的人就像是巨人腳下的螞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西君用捆仙鎖慢條斯理地把她捆住,溫柔地笑了一下:“別鬧了,跟我洞房,乖。”

顧月歌被捆仙鎖捆得結結實實,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西君直接把她扛在肩上,放到了貝殼床裏麵,隨後收起貝殼床,迅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