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樣的夜星寒,顧月歌毫無抵抗之力啊!

不過想到上次身體都快被抽空的感覺,她又有點怕。

思量片刻,她開始畫大餅:“修仙一途,重在磨煉,那法子雖快,卻未免有些投機取巧了,徒兒你如今正是打好根基的時候,還是要踏踏實實地修煉,等你修為相對穩定些的時候,我們再一起修煉。”

所以,師父還是願意跟他修煉的,隻是要等以後?

夜星寒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乖巧至極的笑:“徒兒會加緊修煉的。”

“正好為師也困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徒兒告退。”

夜星寒剛一回房,便發現房裏多了個人。

是好久不見的蘇景,依舊清瘦溫潤,說話卻不似往日平和,帶了敵對之意:“我可以給你很多靈石和法寶,隻要你離開月歌。”

離開她?

聽到這句話,夜星寒的眼神頓時變得暴戾陰狠,全然沒了麵對顧月歌時的溫順乖巧:“這句話該換我來說吧?你若是再靠近她,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蘇景眼神輕蔑至極,仿佛在看一隻渺小的螞蟻:“你憑什麽威脅我?你不過是個築基。”

夜星寒毫不避諱,語氣囂張霸道:“就憑上一次,我差點殺了你!”

“上一次?是指在郊外小木屋?”

“不然呢?”

“不可能!”蘇景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麽不可能?”

“能那麽快打破月光罩的人,修為不亞於何爺爺,你怎麽可能有那樣的本事?”

“你做不到,便覺得世上沒有這樣的天才?”夜星寒輕蔑一笑,“你蠢,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蘇景自小便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哪裏受過這樣大的打擊。

他根本不相信,直接出手,執劍朝著夜星寒攻過去。

夜星寒輕而易舉地捏住他的本命靈劍,手上用了點力氣,靈劍一寸寸斷裂,蘇景也因此重重嘔出一口血。

居然徒手毀掉自己的本命靈劍!

再看向夜星寒的時候,他臉色大變:“可你分明隻有築基期的修為!怎麽會......”

夜星寒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對上自己的視線,獰笑道:“該離開她的人是你。”

“我偏不!”蘇景咬牙,目光猶如毒蛇。

“那就走著瞧。”

“你就不怕我告訴月歌你的真麵目?”

“你盡管去。”

蘇景推開門,跌跌撞撞地敲響顧月歌的房門:“月歌!”

顧月歌剛一打開門便看到受傷的蘇景,疑惑了一瞬:“你這是怎麽了?”

“夜星寒他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單純,上一次就是他差點殺了我,月歌,我們不能再留他了!”

聽到這句話,顧月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看蘇景的目光格外複雜:“蘇景,往日我還算敬重你,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的徒兒?”

“徒弟?”蘇景陷入了困惑,所以他們是師徒?

“他已拜我為師,護他周全便是我的職責,蘇景,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

說完,顧月歌重重地關上門。

蘇景的心情很複雜,好消息是他們倆是師徒,並沒有什麽私情,壞消息是,她很看重夜星寒,這件事很難處理。

-

入夜。

顧月歌早早熄了蠟燭,卻沒有睡下,反而格外警醒地盯著門口。

前世的這一晚,顧蓉偷偷潛入她的房間,用塗了劇毒的靈蛇劍劃花了她的臉。

劇毒難解,疤痕更是無法消除,從那之後,顧月歌便烙上了一個“醜女”的名聲,被所有人厭棄。

這一次,她早早備好了假人和陷阱,隻等她入圈套了。

“噠噠。”走廊裏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顧月歌的一顆心提起來,緩緩藏到房門後。

很快,有個人影一閃進來,這個身影格外高大,又無比熟悉。

顧月歌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似的:“夜星寒?你怎麽來了?”

“我聽到了顧蓉跟顧璋的毒計,他們今晚想害你,顧蓉負責毀掉你的臉,顧璋負責顛倒黑白,把一切罪責都怪在你自己頭上。”

“所以,你是來保護我的?”顧月歌不禁感動。

比起前世的孤立無援,這一世有一個人毫無原則地護著她。

這樣的感覺,真好!

他無比堅決:“所有傷害你的人,都得死!”

她握緊了夜星寒的手:“謝謝你,我很開心。不過這是在仙船上,我們可以給他們點教訓,卻不能鬧出人命,不然何青山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他抿著唇並不想答應,顧月歌握得更緊了些,嬌軟的嗓音微微懇求:“好不好?”

他乖乖應下:“好,聽師父的。”

兩人又等了片刻,走廊內再度傳來了腳步聲,這一次,真的是顧蓉,她推開房門,閃身進來,徑直朝著床榻走過去。

床榻上放著顧月歌早早備好的假人,顧蓉拿靈蛇劍在假人臉上劃了幾道,笑得得意又張揚:“顧月歌,先毀了你這張臉,看你以後還怎麽勾引蘇景哥哥!”

劃了幾刀,身後忽然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顧蓉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這時候已經晚了,她動彈不得,連叫喊都不能。

原來,顧月歌早早備好了定身符,等顧蓉最鬆懈的時候,直接貼到了她的背上。

顧月歌幻化出月行劍,緩緩靠近顧蓉,輕輕歎息:“你的靈蛇劍上塗了劇毒,隻要劃破皮肉,便無藥可治,是不是?”

顧蓉瞪大雙眼,顯然是想不通,為什麽顧月歌會知道這一點?

“隻可惜,我沒有那樣的劇毒,也控製不了你的本命靈劍,不然真該讓你試試,毀容究竟是什麽滋味!”

本命靈劍跟修仙者休戚與共,旁人根本無法掌控的。

夜星寒無所謂道:“這有何難?”

說完他便伸手搶過顧蓉手裏的靈蛇劍,大手握住顧月歌的手:“來,我們一起。”

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處,很神奇地,靈蛇劍沒有排斥他們,乖乖地任由他們驅使。

第一刀,劃在右臉,從眼下到嘴角,劇毒入體,顧蓉神情痛苦。

第二刀,劃在左臉,相同的位置,顧蓉流下了眼淚。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劃下第八刀的時候,顧蓉終於昏了過去。

顧月歌這才丟掉靈蛇劍,同時收起定身符。

夜星寒問:“為什麽是八刀?”

因為前一世,顧蓉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這一次,也叫她嚐嚐同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