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為什麽會說謀殺親夫......

他才不是她的夫!

夜星寒心裏暗暗生氣,肯定是被小嬌夫三個字給氣的!

對,就是氣的!

這個女人,分明就是故意調戲他!

若有機會,打斷她的腿!

把今天的屈辱報回來!

夜星寒已經想好了之後怎麽報仇,隻是......

星辰劍並沒有落在夜星寒身上,而是落在他身側的無燼榴果上。

果實被劈成兩半。

夜星寒:“......”

那個無燼榴果放在他身側,算是夜星寒的視野盲區,所以他剛剛沒看到。

他尷尬了一瞬,咬著後槽牙:“顧月歌,你在戲弄我。”

“我沒有。”顧月歌待他的態度有些冷淡。

因為他很不乖,一點兒都比不上她的乖乖徒弟。

顧月歌現在一心想的,就是讓夜星寒快點恢複正常。

顧月歌拿起一半果實放在他左邊的心口處,果實遇到肌膚,立刻貼了上去,開始源源不斷地吸取少年體內的魔氣。

這個過程很疼。

夜星寒疼得死死咬著唇瓣,說話都很艱難:“顧月歌,你對我做了什麽?這果子是什麽東西?”

“是祛除魔氣的無燼榴果。”

“我不需要這鬼東西!”夜星寒輕輕呻-吟,白皙的臉龐出了汗,汗滴晶瑩剔透,順著臉頰往下滑。

顧月歌本來不打算管他,但是看到徒兒這張臉,又有些於心不忍。

她在夜星寒的芥子袋裏掏了掏,摸出幾顆桂花糖,遞到他嘴邊:“吃甜的,會好一點。”

“誰稀罕!”夜星寒別開臉。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夜星寒疼得大汗淋漓。

他忍不住看了顧月歌一眼:“給我。”

“什麽?”

“你明知故問!”

“我不知道才問。”

“糖!桂花糖!”他的嗓音有些低啞,帶著幾分急切。

他的神情猙獰了一瞬,顯然是疼得狠了。

顧月哥把桂花糖喂給他。

夜星寒吃下去,桂花的香氣和甜絲絲的味道充斥著口腔,疼痛減緩了一些。

“這糖是我的,全都喂給我!”他說。

顧月歌又喂了一顆,幽幽道:“這糖是我親手做了送給你的。”

夜星寒的一口糖堵在嘴裏,吐掉也不是,吃下去也不是。

他掃了顧月歌一眼,認真地說:“看你的樣子就不像是會做飯的。”

顧月歌:“......”

紮心了。

他明明被魔氣控製了,認不出自己,為什麽能一眼看出她不會做飯啊??

“所以,這糖不可能是你做的。”

“就是我做的。”

“不是!”

“就是!”

“那你再做一遍給我看。”

夜星寒倒也不是想看她做飯,就是桂花糖吃完了,他疼得有些受不住。

一半無燼榴果已經由純白色變為了黑色,顯然是吸滿了魔氣,顧月歌把另一半果實貼在他心口。

夜星寒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我做給你看。”顧月歌忽然說。

等徒兒恢複正常,肯定要鬧著吃糖的,她先做一點準備著。

顧月歌擺出了小爐子,還有一些簡單的碗盤,開始做桂花糖,她做得很認真,長睫低垂,神情專注至極。

專注的時候,有一種很安靜的美。

像是時間都靜止下來。

夜星寒看得呆了一瞬,他別開臉,耳尖閃過一絲可疑的薄紅。

或許,小嬌夫這事,有可能是真的......

等等!他在想什麽?!

怎麽可能呢?

他堂堂魔神,憑什麽做一個女人的小嬌夫啊!

夜星寒立刻把自己給罵醒,他再度看向顧月歌,心裏冷哼,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好?

論好看......好吧,她確實還挺好看的。

論修為......能在這個年紀到達元嬰期,似乎也不差。

論品行......她居然偷襲自己!

對,若不是她偷襲,自己怎麽可能被她擒住!

這麽想著,夜星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女人,等我得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關起來!鎖在身邊!

很快,顧月歌做好了桂花糖,她拿了幾顆喂給夜星寒,又低眸,看了下他心口的魔氣。

黑色紋路消退了許多,終於露出了原本的白皙肌膚。

肌膚細膩如玉,再往下,便是薄薄的腹肌,透著力量的美感。

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

清醒過來又覺得自己鬼迷心竅,抬眼等著挨罵,卻對上一雙清明幹淨的眼。

徒兒回來了。

就在剛剛,夜星寒額間的第三隻眼重新沉睡,恢複成一朵黑色的優曇花。

也因此,夜星寒清醒了過來,重新奪回了身體的主導權。

他很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的魔氣沒了,是師父幫了他。

沒有了魔氣,他可以長長久久地待在她身邊,隻做她的小徒弟。

他看著顧月歌,眨了眨眼,臉上溢出一點人畜無害的笑:“師父。”

顧月歌瞬間紅了眼睛。

“師父,你別哭。”夜星寒有些手足無措,一顆心也因為她抽痛起來。

顧月歌解開他的繩索,又揭去他身上的定身符,迫不及待地抱住他。

夜星寒也反抱住她,久久沒有放鬆。

少女的手指軟嫩溫熱,落在他薄涼的心口,漸漸把那裏捂暖。

夜星寒道:“師父,我的心有點燙。”

“怎麽了?我幫你把個脈,看看情況。”顧月歌掙紮著想要抽離開來。

夜星寒沒放開她,湊在她耳邊道:“它在為你燃燒。”

少年的嗓音清潤,舒朗,卻如同一陣海風,引得顧月歌的心情似浪濤呼嘯。

“師父,我好喜歡你。”

夜星寒捧起她的臉,在她的眼睛上親了親。

少女長長的羽睫閃了又閃,像是動人的輕蝶。

夜星寒的吻向下,落在她唇瓣上。

顧月歌反咬住他的唇,警告似的說:“不可以有下次。”

“什麽下次?”夜星寒眨眨眼,認真地看著她。

“下次不可以認不出我。”

“下次不可以放我一個人。”

“下次......”

麵對著英俊到人神共憤的一張臉,顧月歌敗下陣來,犯規,太犯規了。

“算了,沒什麽。”

......

房門外,雲前輩她們三個等得快急死了。

還是小黃最先忍不住,它擔心主人擔心得都快瘋了,直接撞門:“主人!”

房門被撞開,三人齊齊看進去,然後同時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