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寒本就是一個桀驁不馴的人。

沒了這層太子的身份,他隻會更加肆無忌憚。

夜丞剛剛及時躲開了,他額角出了汗,看向夜星寒的眼神帶著濃濃忌憚。

竟然這麽厲害!

隻是一招而已,自己差點躲不過去!

他的眼神落在神劍上,有種勢在必得的意味。

同為金丹期,夜星寒怎麽可能打得過自己呢?就是仗著神劍威力強大才能如此。

等神劍到了自己手裏,他就可以反過來把夜星寒打得跪地求饒了!

夜丞踹了一腳籠子,惡狠狠地說:“夜星寒!你若是想要顧月歌沒事,現在就跟神劍解除契約,再把神劍給我!否則,我折磨死顧月歌!”

夜丞踹了一腳,籠子在地上滾了兩圈。

顧月歌穩住了身形,但仍然天旋地轉,惡心得難受。

她盯著夜丞,吐了他一口:“你休想!”

夜丞又丟出兩道雷擊符,雷電不斷地劈在顧月歌身上:“夜星寒,你也別想著能打敗我,這裏可是皇宮,周圍有無數高手,你打得了那麽多人嗎?就算你打得過,顧月歌能等得到你救她出去嗎?”

少女瘦弱的身軀晃了晃,卻始終咬著牙,一聲都沒吭。

夜星寒很心疼。

顧月歌疼一分,他心裏疼十分。

他毫不猶豫,嗓音都嘶啞了幾分:“神劍給你。”

神劍:?????

它平日裏憋著不能講話,怕惹夜星寒生氣,但是夜星寒居然要把它拱手讓人?

不能忍!

神劍忍不住開麥:“夜星寒!你無情無義,你怎麽能拋棄我呢?我可是神劍啊,跟隨神皇夜冷幾百年的神劍,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神劍!你就這麽把我給了那個醜八怪?”

夜星寒已經在默念解除契約的法訣了。

神劍內飛出一滴血,那是之前締結契約時,夜星寒給出去的血。

如今他又收了回來。

夜星寒道:“一手交人,一手交劍。”

兩人交換過。

夜星寒迫不及待隔著囚籠擁抱顧月歌,他眼底寫滿失而複得的喜悅:“月月,你沒事就好。”

顧月歌感激他做的這些,又覺得可惜:“傻瓜,為什麽要把神劍給他啊?”

“我不在意。”

有沒有神劍,還不都一樣過日子麽。

但是沒有了月月,他會死。

喬惜雪也跑了過來,她在籠子外上上下下摸索:“這籠子怎麽打開啊?咱們得快快想辦法。”

顧月歌道:“這裏有鎖,應該也有對應的鑰匙,八成還在夜丞手上!”

“就不能強行破開嗎?我真不想跟夜丞那狗東西說話。”喬惜雪很嫌棄。

“這禁錮籠是用一種極其堅硬的材質做成的,神劍肯定可以強行斬斷它。”

但是神劍......如今落在了夜丞手裏。

拿到了傳說中的神劍,夜丞欣喜若狂。

他緊緊握著神劍,上上下下仔細端詳,不斷地用手去摩挲。

不愧是神劍,這重量,這材質,這外形.......簡直都是萬裏挑一啊!

他試圖跟神劍的劍靈溝通,但是劍靈根本不理他。

夜丞雖然有點失落,卻並沒放在心上:“我剛剛看到你跟夜星寒說話了,既然他不稀罕你,我稀罕你啊,不止稀罕你,還會好好對待你。”

神劍忍無可忍,開口跟個小炮仗似的。

“滾!懂不懂啊?”

“醜人做什麽怪?我神劍是那麽隨隨便便的東西嗎?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讓我認主?”

“你當神劍是什麽?大白菜啊?”

“我老實告訴你吧,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你連夜星寒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醜男,別再碰我,也別多bb,否則我砍死你!”

......

神劍這一通罵,沒有給夜丞留半分情麵。

夜丞垮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看著夜星寒:“夜星寒,你耍我!”

“如神劍所說,你不配我費心思。”夜星寒冷冷開口。

顧月歌道:“看夜丞這副死樣子,也不可能把鑰匙給我們,更不可能把神劍還給我們,罷了,今天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日後慢慢想辦法就好了。”

於是,夜星寒帶著顧月歌離開,喬惜雪也跟上。

三人禦劍離開了皇宮。

宮門處的護衛是蒼耳統領,見到是他們,蒼耳沒有阻攔,直接放了行。

-

三人走後,神皇的臉色黑沉沉的。

夜丞還不服氣,他打算斬草除根,斬盡殺絕。

他一聲令下:“來人!追!”

神皇低吼一聲:“這宮裏,什麽時候是你夜丞說了算了?”

神皇的臉色實在難看。

夜丞嚇得跪地,連忙認罪:“是侄兒逾越了!”

“你不隻逾越!你還聰明得很呢!”

今天的事情,是東方詹和康王夜長街以及康王世子夜丞聯手做的局,他豈能看不出來?

他們三個,為了對付夜星寒,不惜毀掉自己的壽辰。

夜長明很失望:“你們可真是吾的好臣子,好弟弟,好侄兒啊!”

東方詹梗著脖子,硬聲辯解道:“老臣也隻是為了血脈純正著想,像夜星寒這種血脈不純之人,怎麽配占著太子之位呢?他暴怒無常,會禍亂朝綱的,還是得盡快除掉!”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忽然說了一句。

“血球動了!”

所有人頓時看過去。

血球確實動了,而且速度飛快,直接朝著主幹的頂端而去。

片刻後,樹葉上的一個名字亮了起來。

夜冷。

看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夜星寒居然是夜冷的兒子?!”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神皇夜長明也沒有想到,他甚至幾步飛過去,貼在太初神樹上,細細地查探了血球的滑動軌跡。

軌跡呈現一條直線,一路沿著主幹來到了末端。

末端的樹葉上,夜冷兩個大字極其明顯。

血球又漸漸化作另一片樹葉,緊挨著夜冷,上麵的名字則是——夜星寒。

夜長明傻了。

真是夜冷的兒子。

親兒子!

親得不能再親了的那種!

那夜星寒這個太子之位也太應該了,沒有人比他更應該坐上這個位置,甚至夜長明也可以直接退位讓賢,直接把神皇的位置讓給夜星寒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