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內溢滿了藥香,顧月歌大步走進去,敲了敲櫃台:“給我一份無痕的解藥。”

身著古樸灰袍的藥師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到她,眉頭狠狠一皺:“你是顧月歌?”

“是啊。”

“這藥配不了。”藥師果斷地拒絕了她,“你走吧。”

顧月歌沒鬧,她環視了四周,看到一邊的爐子上煎著藥,旁邊有一根燒火棍子,她滿意地笑了下,走了過去。

見她不鬧,藥師隻當她乖乖離開,繼續低頭登記新入庫的藥材。

顧月歌拿起燒火棍子塞到火裏,等了片刻,燒火棍通紅,她以此為劍,指著藥師:“給我藥。”

藥師修為並不高,他慌了神:“這是有人吩咐的,姑娘何必難為我?”

楚苒苒是學院最強煉丹師,跟藥房交情不錯,聽了自家妹妹楚芊芊訴苦,她便叮囑了藥房一句,不許給顧月歌治傷的藥。

顧月歌毫不在意:“關我什麽事?”

藥師無奈道:“若給了你,我便得受罰。”

“不給我,我就殺。”她字字擲地有聲,眸光凶厲。

比起顧月歌,藥師還是更害怕楚芊芊和楚苒苒,咬了咬牙道:“姑娘,這藥我實在給不了。”

燒火棍直接捅破了他的衣袍,狠狠釘在藥櫃上,空氣裏彌漫著衣料被燒焦的臭氣,顧月歌冷然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下一秒,她單手擰著藥師的脖子將人提起。

藥師的呼吸越來越弱,他不斷掙紮著,眼神也在漸漸渙散。

顧月歌看情況差不多,把他丟在地上,鬆了鬆手腕:“給我藥。”

藥師現在才算是知道了厲害,不給,顧月歌真的會殺了他的,給了,楚芊芊和楚苒苒大約會重重罰他,命與罰,傻子也知道該怎麽選。

他忙不迭取了藥,藥分內服和外用,四五個紙包和一個白瓷的瓶子,恭恭敬敬遞過去。

顧月歌收了東西,掂量了一下:“以後記住,我沒那麽好惹!”

她的雙眸帶有極致的媚態,同時亦有極致的殺意。

藥師哆嗦了一下:“記住了。”

她微笑了下:“那就好。”

做完這些,她坦坦****大步走出了藥房。

藥師脫力坐在椅子上,一摸後背,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太可怕了,顧月歌太可怕了。

女子悠揚的聲線伴著輕風傳進來:“或許,昏倒是個好主意。”

是顧月歌。

藥師想了下,給顧月歌藥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他若是裝作被人打昏,說不定可以逃避一場懲罰。

很快,藥房的藥師被人打昏的事情便傳到了楚芊芊和楚苒苒耳朵裏,楚芊芊氣得砸了茶杯:“她還真是膽大妄為!”

一邊的楚苒苒倒是格外鎮定。

楚芊芊忿忿不平:“姐姐,她剛進學院就這麽囂張,你就一點兒都不著急嗎?”

楚苒苒淡淡道:“她一個外院學生,怎麽能跟內院學生相比呢?而且,她那麽囂張,自然會有人收拾她,哪裏需要我們動手?”

最先按捺不住的便是楚苒苒的小迷妹莫丹丹了。

莫丹丹家裏是豢養靈獸的,偶爾也會捉到一些毒辣的妖獸,當夜,便放了一個好寶貝到顧月歌和夜星寒的校舍裏。

夜星寒在校舍裏睡了一覺,直接睡到了隔天早上。

他醒來沒看到顧月歌,急匆匆地跑出去,看到顧月歌背對著自己,在後院的草叢裏半蹲著,他下意識喊:“師父,”

顧月歌忽地往前一撲,像是栽倒進去。

夜星寒連忙往那邊走,剛走了幾步,便見那少女自己爬了起來,站直了身子,隨後轉過身,晃了晃手裏的五毒斑斕蛇:“你看,這是什麽?”

夜星寒:“......危險!”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五毒斑斕蛇!

因數量稀少,罕有人見過,所以不起眼,可五毒斑斕蛇的毒性劇烈,凡是被它咬中,無藥可治,無人生還。

顧月歌提著五毒斑斕蛇衝他小跑過來,眼底閃著無知的光:“什麽危險?”

“這蛇,”夜星寒覺得現在的畫麵很詭異,還是說了下去,“很危險。”

“危險?”

顧月歌疑惑地跟五毒斑斕蛇對視了一眼,很快又移開目光。

她實在覺得這蛇花裏胡哨不咋好看,有點嫌棄地遞給夜星寒:“危險不危險倒是不好說,難看是真的,那給你吧。”

夜星寒遲遲不伸手,顧月歌好奇道:“你不會怕蛇吧?”

“我也覺得它難看,不想碰。”

顧月歌忽然被他逗笑,她笑得很放肆,眼角幾乎有了眼淚:“原來不是我一個人這麽覺得,這東西實在難看,我把它扔出去吧。”

夜星寒想了下,道:“這東西劇毒無比,無藥可治,放出去隻怕會傷人,不過它的蛇膽倒是很珍貴,不如取了蛇膽入藥吧。”

顧月歌認識靈植和藥草,對於妖獸什麽的,卻是一竅不通的。

她點了下頭:“那你告訴我,怎麽取蛇膽?”

夜星寒看著她這副無知無畏的模樣,忍不住感歎,師父還真是,可愛......

最後,由夜星寒指揮,顧月歌下手,倒是成功取出了蛇膽。

她一手蛇血,眼睛還亮晶晶地,晃著蛇膽衝他驕傲道:“我厲害吧?”

夜星寒點頭:“厲害。”

顧月歌把蛇膽丟在他手心道:“你看看要怎麽用,拿去用了吧。”

說罷她便匆匆跑走去水池邊洗手了。

夜星寒垂眸,看向掌心的蛇膽:“這蛇膽不小,又是五毒斑斕蛇的蛇膽,效果很好。”

“請問,這裏是顧月歌的住所嗎?”

滿院落花飄墜,一身黑衣的男子緩緩而來,他肩上停了落花,發間亦有花瓣點綴,忽而起了風,花瓣卷成一條栩栩如生的長龍在他周身環繞。

那男子分明相貌平庸,但周身氣度卻極為凜冽,似無盡冰雪。

他眉峰微挑,眼波細長,有淡淡妖嬈之氣流露,最出眾的是高挺的鼻梁,似巧手雕刻而成,高一分則多,矮一分則少,鑲嵌在那樣一張臉上格外相宜。

花瓣做的長龍繞了幾圈,最後全部落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