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與江毅兄妹二人在一品居一別,蕭淺玥便一直安靜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裏,其中不乏有人有意結識相邀,皆被蕭淺玥給回絕了。
時間飛逝,很快便臨近五皇子大婚,皇子與郡主的大婚之禮自然是隆重非常的,何況謝延峰不單是皇子,他的生母乃是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在後宮之中更是獨一份的恩寵。
他與桃夭之間的賜婚無異於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至少在不了解內情的外人看來是如此。
蕭淺玥身穿著一襲淺紫色梅花紋的紗裙,她慵懶地依靠在院子中的貴妃榻之上,美目微眯,外頭的暖陽正好撫摸過她那豔麗的臉頰,倒是映襯得她分外溫柔。
蕭淺玥雖然在相府裏閉門不出,可京城之中的消息可是一點也沒逃過她的耳朵,聽著綠妍滔滔不絕的描述著,她嘴角上揚,臉上神情莫測:“的確是一對佳偶。”
若是彼此心中無人,郎有情妾有意,那自然是一段無可挑剔的婚姻,可惜……
“小姐,方才邊疆密報,此次戰役南朔敗了,為了表示誠意,欲與季淵和親,共結兩國婚盟,不日南朔公主便會隨著永寧候啟程回京。”阿九上前,將一張紙條遞到了蕭淺玥的手中。
蕭淺玥緩緩將那被揉出褶皺的紙撫平,看著紙上的字跡,心中卻是疑慮萬千,前世便就是謝延澤登上了帝位後,南朔也未曾落敗,更別說會派遣公主前來和親。
如今這位和親公主當真是為了所謂的和平而來的嗎,依照前世的記憶,蕭淺玥隱隱覺得這件事隻怕沒那麽簡單。
阿九和綠妍見蕭淺玥緊盯著一張紙條,有些不解:“小姐,可是有何不妥?”
蕭淺玥搖搖頭,將手裏的紙條放在身旁案幾之上的燭火上,蕭淺玥的眼神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冷漠,一瞬火焰便將其燃燒殆盡,餘下灰塵隨風飄落。
“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麽樣了?”蕭淺玥側頭看著阿九。
阿九略微猶豫地搖搖頭:“小姐,時日長久,目前還未有線索。”
“不急,當年都無法查證的事情,如今自然是更加艱難。”蕭淺玥也明白想要將當年二皇子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是一件易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隻要做過了,便不怕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蕭淺玥眨眨眼,抬頭望向頭頂的太陽,日光直刺她的眼眸,蕭淺玥不得不眯起眼。
多好的暖陽啊。
“是,小姐。”
謝延澤如今不過是一個卑微的皇子,在皇帝的麵前更是不受寵,隻要將當年二皇子的事情翻了出來,謝延澤便也走到頭了。
威遠侯府裏,桃夭正在自己的院子裏試著嫁衣,青梔捧著那火紅的嫁衣,那樣熱烈的紅色猶如一把烈焰將桃夭心中的怒火給引發出來。
她坐在梳妝鏡之前,拿起那象征著喜慶的嫁衣,腦海中回響起謝延峰對自己的警告。
那貴氣依然的五皇子啊,為了一個罪臣之女居然一再警告威脅自己:“隻要你安分守己,你就是明麵上的五皇子妃,可若是你對不該屬於你的東西有著不該有的想法,本殿是絕對不會縱容你絲毫。”
什麽叫明麵上的五皇子妃,什麽叫做不該屬於我的東西,謝延峰把自己當做什麽,一個玩意,一個擺件嗎?
可惡啊,桃夭生氣地將那嫁衣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麵上怒不可遏。
青梔連忙跪下:“郡主這是怎麽了?這嫁衣可是宮裏送來的,可見貴妃娘娘和五皇子殿下是極為重視郡主。”
“重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桃夭癡癡的笑了起來。
青梔困惑的看著桃夭。
不說謝延峰對自己的羞辱,若是皇貴妃真的重視自己這個未來兒媳,又怎麽可能容忍楚依然那個賤人的存在:“顧令儀那邊有什麽情況嗎?”
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桃夭突然提起顧令儀。
“並未有什麽異樣,隻是京中不少貴族派上媒人說媒。”青梔恭順的回道。
“說媒,一個罪臣之女也配。”桃夭咬碎牙齦,拿著簪子的手也不禁用力握緊。
“郡主,說到底你才是明媒正娶的五皇子妃,聖旨賜婚的。”青梔多多少少也是知道桃夭和顧令儀之間的關係,雖然她不知桃夭口中的罪臣之女是什麽意思。
但她還是出言安慰著桃夭。
桃夭冷笑一聲,卻沒有再多言。
謝延峰不是為了楚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自己嗎,那她倒要讓蕭延峰知道知道她桃夭可不是任人欺淩的。
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一晃而過,便到了五皇子的大婚之日,皇子大婚自然是極為風光的,何況邊疆大捷,更是雙喜臨門。
季淵京城內早已是人滿為患了,紛紛為這喜事歡呼。
而今丞相府的掌權者葉氏自然是代表著丞相府的顏麵前來赴宴,蕭淺玥為桃夭準備了一份賀禮,不過她並沒有去往威遠侯府,而是跟著葉氏前往五皇子府裏。
五皇子府中,蕭淺玥還遇到了永寧侯夫人還有江淑雅。
“見過舅母。”蕭淺玥看到永寧侯夫人自然是要前來問候一聲的。
永寧侯夫人笑意妍妍的看著蕭淺玥:“我們之間無需這些虛禮。”
“長輩之禮不可廢。”蕭淺玥笑著說道。
永寧侯夫人話是這般說,但是看著蕭淺玥的儀態還是很為驕傲的,畢竟不久之後蕭淺玥便要嫁進皇室了。
聽著蕭淺玥的話,永寧侯夫人也是讚同地點點頭,同時看著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蕭淺玥不禁由衷感慨:“歲月匆匆,玥玥這般快便要成為大人了,隻怕過不了多久,我家淑雅也該許人了。”
“娘~”江淑雅看著完全無視自己跟著蕭淺玥嘮家常的母親,不禁嬌嗔出聲。
永寧侯夫人這才想起此時並不適宜談及這些事,便無奈的笑笑:“你要是有你表姐一半乖巧,我也就放心了。”
“娘親這話我可不依。”江淑雅聞言,拉著永寧侯夫人的袖子便撒起了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