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沒有我,你的人也會帶著謝延峰去救你,反倒是我差點打亂了你的計劃。”昨日之事,蕭淺玥看得很清楚,她難得不計一切的關心一個外人。
可最終不過是成為楚依然計劃之中的一個推動者。
楚依然也心知肚明到底是自己事先沒有向蕭淺玥說明:“昨日我剛出將軍府就被人擄走了,我一下子就猜到是桃夭下的手,是以那個計劃不過是臨時決定的,並非是故意瞞著你利用你,我還要多謝你。”
蕭淺玥自然也是明白的,楚依然當時不過是順勢而為,是自己要出手的,如今話都說到這份上,蕭淺玥也不再糾纏於此:“既然如今,昨日如何了?”
楚依然明白蕭淺玥問的是什麽,她眼中閃著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到快意:“從今以後,隻要進到碧落院,謝延峰就不會忘記桃夭對我的傷害,隻怕他們此生都不會有半分夫妻情分了。”
這會成為桃夭和謝延峰之間的一根刺,隻要謝延峰的心還在楚依然的身上,這個刺就永遠不可能拔除。
可這又怪得了誰啊,若不是桃夭作繭自縛,又怎麽可能會將謝延峰給推得那般遠。
蕭淺玥沒有錯過楚依然眼中的得意,她挑了挑眉,卻是沒有要摻和其中的意思,感情之事又豈是旁人可以左右的,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你想好怎麽對付謝延澤了嗎?”
此言一出,楚依然才恍惚了一下:“謝延澤實在是狡猾,縱然找到了裴染,也無法將其定罪。”
蕭淺玥想了想,卻是突然道:“我倒是有個法子,隻是這個方法有些過於冒險。”
聽到蕭淺玥的話,楚依然一下子就振作了起來,她急言:“什麽方法。”
“當年是謝延澤搜出來的書信,二皇子的筆跡可不是想仿造就能仿造的。”一個人縱然是筆跡了得,能夠輕而易舉的模仿旁人的字跡,可也一定會露出破綻。
“可是我們怎麽能夠找到當年仿造二皇子字跡的人,說不定早已被謝延澤先下手除掉了,何況就單憑一個仿造者的話就可以重審此案嗎?”雖然蕭淺玥的話不無道理,可楚依然卻是開始擔憂。
“所以我說,這件事會比較冒險,單憑此自然無法做到,但是若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了皇家的顏麵呢。”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多年,可若是皇帝願意徹查,蕭淺玥堅信,謝延澤一定跑不了。
楚依然也很快明白了蕭淺玥的意思:“你是想利用永寧侯回京,南朔使團在的時候……”
後麵的話,楚依然並未說完,隻見蕭淺玥點點頭:“不錯,有南朔使團在,這件事定會有更多的把握。”
“如此行事,你就不擔心事敗嗎?”楚依然突然有一種預感,蕭淺玥似乎對謝延澤的仇恨一點也不低於自己:“你明明可以明哲保身,為什麽要跟我一起冒如此風險。”
是啊,為什麽呢?
她是丞相府和永寧侯府的掌上明珠,而謝延澤不過是一個還需要依附於皇貴妃和五皇子的不受寵皇子,明明可以安安靜靜的做自己的未來皇子妃,何必牽涉在這件事中。
“明哲保身,早在我救下你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像謝延澤這樣狼子野心的人,與其坐等被動,不如先下手為強。”
前世的事情無法對楚依然言說,可今生的自己的確和謝延澤沒有什麽深仇大恨,蕭淺玥嘴角帶笑,眼神之中迸發出的恨意卻是絲毫不輸於楚依然。
“我明白了。”楚依然似乎是被說服了,兩人在一番商討之後,楚依然才在阿九的護送下回到了將軍府。
楚依然走後,蕭淺玥卻是沒有立刻離開落霞苑,她坐在原地端著茶杯,臉上神色難測。
其實她對楚依然說的事情,連她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要除掉謝延澤,勢必是會對上那高貴的皇貴妃,而皇貴妃的兒子五皇子又怎麽可能全身而退。
謝延澤狼子野心,撫養他長大的皇貴妃也不是什麽好人,倒不是蕭淺玥心軟了,隻是此事種種牽連了多位皇子。
已經失去了二皇子的皇帝隻怕會念及那一點父子之情,不會對謝延澤下殺手,所以屆時一定,一定要讓皇帝對謝延澤產生危機感。
想到這裏,蕭淺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杯中早已涼透了的茶水一飲而盡,原本這件事還要細細揣摩,可是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邊風雨欲來,另一邊的謝延澤也沒有閑著。
皇宮內,謝延澤一席白衣站在院中,手裏還拿著一個籠子,他似乎悠閑自得地逗弄著籠中的鸚鵡,身邊的小廝慌慌張張地前來稟報。
“奴才見過三殿下。”對著謝延澤行了一禮,謝延澤頭都沒抬,隻是隨手一揮,他起身之後才道。
“殿下,今日丞相府大小姐去了一處別院,隨後她身邊的婢女帶著一位女子進去了,奴才不敢靠太近,但遠遠還是瞧見了顧家小姐顧令儀的身影。”
謝延澤聞言,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停下手上的動作:“蕭淺玥和顧令儀?她們能有什麽事情非要跑到外麵去說。”
“丞相府大小姐身邊的婢女武功極高,若不是奴才身手敏捷,隻怕就要被發現,是以奴才並未進入院中探聽消息。”小廝慌忙為自己解釋。
他雖有三腳貓的功夫,卻也不是阿九的對手,於是也隻敢遠遠的躲在人群中偷看。
謝延澤將手中的籠子重重地扔在桌子之上,眼中閃爍著寒光,哪裏還有外人眼中半分謙謙公子的模樣。
小廝垂下了頭,視線卻是落在那撲朔著翅膀的鸚鵡之上,鸚鵡素來喜歡學人言,斷是不會這般安靜。
誰又能想到眼前之人可以一麵逗弄著這隻籠中鳥,一麵嫌棄它聒噪,命人除其舌。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謝延澤不知想到了什麽,揮揮手就將人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