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是想要我做什麽?”楚依然明白自己誤會了蕭淺玥,便也不再亂猜。

“既然你要報答我,那我要你留在五皇子身邊,幫我盯著三皇子謝延澤。”這才是對她最好的效忠。

楚依然聽到蕭淺玥的話,心裏甚是不解:“小姐為何如此在意三皇子?”

“我與三皇子之間的淵源說來話長,但是楚依然,五皇子一直都在等著你,他是這個世界僅存的,唯一願意為了你舍棄生命的人,失去了你,或許他這一生都失去了歡愉。”蕭淺玥站起身,將楚依然從地上扶了起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相信,你的心裏從未放下過他,何不隻記得他是謝延峰,忘卻他五皇子的身份,給彼此一次機會呢。”

楚依然含淚苦笑,到底還是被蕭淺玥的話所打動。

她被謝延澤放出城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麽劫匪,不過是她自己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成為一個東躲西藏,一輩子都要活在失去自己的生命裏,她回到京城,不是沒有想過回到謝延峰的身邊,尋求他的庇護,可是,她身為楚依然的驕傲不允許她這麽做,哪怕在這世上,所有人都以為楚依然已死。

她以為謝延峰不再是從前那個愛慕自己的人,他是她滅族仇人的兒子,就算是不恨,也不該再愛了。

她一直都在糾結,她深愛著謝延峰,像她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回到謝延峰的身邊,利用他們之間的感情來報複當今聖上,可是她不敢,不敢讓謝延峰為了自己去賭上一切。

不敢讓自己如此利用他對自己的感情。

可現在,蕭淺玥告訴她,失去了她,他隻怕此生都再無一絲歡愉,她心中一痛。

“我答應你,就當是成全我自己。”也成全他們之前情深緣淺的感情。

楚依然垂下頭,心中愧疚不已,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她為什麽要為了仇人放棄自己的愛人。

蕭淺玥很是滿意,她明白楚依然的猶豫,她的驕傲,所以她就要用她的猶豫來打敗她的驕傲。

“楚依然,我相信你會是一個不錯的隊友。”回到謝延峰的身邊,就會接近謝延澤,一旦接近謝延澤,蕭淺玥相信以楚依然的性格定會發現謝延澤的真麵目,到時候謝延澤就會失去謝延峰的保護。

如此一來也就離自己的複仇越來越近了。

“小姐,大夫人派人來叫幾位小姐去拜佛,二小姐和三小姐已經過來等小姐了。”門口傳來綠妍的聲音。

蕭紫鳶和簫雪薇的廂房就在蕭淺玥的對麵,綠妍看到她們跟著一個僧人過來,連忙出聲喚了裏頭的蕭淺玥。

楚依然上前將門打開,而後站在綠妍的旁邊,蕭淺玥緩緩走了出來,蕭紫鳶親昵的上前挽住了蕭淺玥的手。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塊麵紗,可是神情卻不複方才的悶悶不樂:“大姐姐,聽說剛才寺廟裏又來了位大人物,我們等會拜完去看看可好。”

蕭淺玥挑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蕭紫鳶,她對蕭紫鳶口中的大人物不禁多了一分好奇。

等幾人到了佛堂,大夫人和蕭紫鳶口中的大人物已經虔誠地跪在佛像前,雙手捧著香煙,那婦人頭戴翠玉朱釵,身上穿著的也是價格不菲的絲綢錦緞,想來是皇親貴胄,是巧合還是大夫人有意為之。

蕭淺玥看著高高在上,享受世人朝拜的佛祖,心中湧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她跪在後麵,雙手合十,內心卻並沒有想要求的。

她雖然對神佛多了敬畏,可也不代表她會奉其為信仰,她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得到。

簫雪薇跪下之後則是很不安分的偷偷看會蕭淺玥又偷偷看會蕭紫鳶,心裏想到大夫人交代自己的事情,跪在佛像前,忍不住為自己開脫:“我佛慈悲,信女雪薇是為形勢所迫,才不得不為之,你可莫要怪罪信女。”

良久,大夫人身邊的婦人率先起身,大夫人像是故意等人起身一般,也緊隨其後地站了起來,將自己手上的長煙插上,而後狀似無意的看向了婦人,驚訝出聲:“威遠侯夫人,你也來上香啊。”

威遠候夫人看著大夫人也是一陣驚訝:“丞相夫人,沒想到在這也能遇見你,真是緣分啊。”

“哈哈哈,相約不如巧遇,你們幾個快來見過夫人。”威遠候府跟永寧侯府不同,威遠候是當今聖上的表弟,是真正的皇親,難怪蕭紫鳶會說是一位大人物。

威遠候的女兒桃夭郡主是京中貴女的領頭人,那威遠候夫人就是京中貴夫人裏香餑餑。

“見過威遠候夫人。”蕭淺玥走在前頭對著威遠候夫人盈盈一拜,蕭紫鳶和簫雪薇則是站在她身後。

“起來吧,丞相夫人真是好福氣,有這麽多乖巧美麗的女兒,我看著好生羨慕,不像我家桃夭驕縱任性。”威遠候夫人這話說得客套,誰都知道這是場麵話。

“威遠候夫人哪裏的話,桃夭郡主才是真正的天之嬌女,聰明果敢,頗有夫人當年的風範。”二人你來我往的說著,倒是將蕭淺玥三人給忘在了後頭。

簫雪薇看著大夫人如此恭維威遠候夫人,有些不解地開口:“母親為何對著威遠候夫人如此恭敬,我們丞相府也不算是小門小戶。”

蕭紫鳶美目瞪了簫雪薇一眼,有些嗔怪道:“三妹妹這話真是不中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母親是多麽趨炎附勢,小心我告訴母親。”

“二姐姐,別生氣,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嗎,妹妹知道錯了,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母親啊。”簫雪薇生怕蕭紫鳶真的去告訴大夫人,連連挽住蕭紫鳶的胳膊,對著她一番輕言細語。

而自從聽到威遠候夫人的來曆的蕭淺玥則是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那是發生在她嫁給謝延澤之後的事情,威遠候夫人的小兒子慘死在青樓女子的床榻之上,現在看大夫人對著威遠候夫人如此親近,莫不是跟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