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的麵色有些不好,她有些失望的對著江毅說:“不必了,將軍代為轉達就好,桃夭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江毅點點頭,便跟在桃夭的身後,送她到了永寧侯府外:“桃夭郡主,怎麽不見你的馬車和隨從呢。”
“方才是和母親從普陀寺回來便想著順路過來永寧侯府,桃夭步行回去即可,將軍有事便先忙吧,桃夭告辭。”說完,桃夭也不管江毅接下來要說的話,就快步離開了永寧侯府的大門。
江毅本打算安排永寧侯府的馬車送桃夭回去,但桃夭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隻當桃夭是有事急著離開,便目送著她直至看不見其身影才再次進了侯府。
走到永寧老侯爺的院子,跟永寧老侯爺商量了一下自己的決定,在得到永寧老侯爺的支持後,立即回到自己的書房中寫上奏折一封,打算明日便呈遞給聖上。
不管是為了孤身一人在丞相府的蕭淺玥,還是為了守護永寧侯府裏的婦孺老少,他都不打算繼續去戰場了,永寧侯府的人丁稀少,聖上定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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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淺玥回到相府的時候,所有的下人雖明麵上還是恭恭敬敬的,但回過神去都對著她指指點點,細想一下,莫不是大夫人還打算在丞相府裏將蕭紫鳶的事情翻出來。
“小姐……”綠妍看著那些人絲毫沒將小姐放在眼裏,很是心疼的看著蕭淺玥。
蕭淺玥抬手製止了綠妍接下去的話,隻見婉月閣門口站滿了人,其中一個還是老夫人身邊的老媽子,一看到蕭淺玥回來了,紛紛讓開一條道:“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夫人已經等待多時了。”
蕭淺玥看著這架勢,心裏明白是老夫人想要為蕭紫鳶做主,可是,她真的做得了主嗎。
一個身份尊貴的嫡長女,一個與人苟且的嫡次女,但凡老夫人為丞相府的未來考慮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自己撕破臉麵,可是老夫人對蕭紫鳶的寵愛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了。
她毫無畏懼的走了進去,隻看到老夫人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之上,而蕭紫鳶則是一臉憔悴的被她擁入懷中。
蕭紫鳶還真是好命,父母健全,祖母溺愛,就連前世,謝延澤也非要娶她,她到底是哪裏修來的好福氣。
“逆女,還不跪下。”老夫人蒼老的容顏上迸發著一臉怒意,她憤怒的喊著。
蕭淺玥則是淡淡一笑回應:“淺玥是做錯什麽了,老夫人何必如此大動幹戈,您年事已高,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老夫人冷哼一聲,還沒開口就聽到蕭淺玥對著蕭紫鳶喋喋不休。
“呀,二妹妹這是怎麽了?怎麽見著姐姐也不起身見禮,莫不是不日就要嫁人,一時忘了從小到大的禮儀規矩,不過也是,像二妹妹今日這般豪放的行為,倒是格外出乎姐姐的意料,也罷,姐姐就不跟妹妹計較這些虛禮了。”
蕭紫鳶窩在老夫人的懷中,本來是想要看看蕭淺玥如何被祖母責罰,可沒想到蕭淺玥竟絲毫沒有將祖母放在眼裏,甚至是如此侮辱自己。
今日之事,是她這一生最悲慘的一天,不僅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將來還不得不嫁給一個不愛的人,甚至是一個風流成性的男人。
她一下子就從老夫人的身邊起來,怒氣衝衝地衝到了蕭淺玥的麵前,舉起手就要給蕭淺玥一巴掌:“蕭淺玥,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你放開我。”
蕭紫鳶舉起的手被蕭淺玥死死地握住,她開始拚命掙紮卻是動彈不得。
一直坐著的老夫人見自己最愛的孫女落了下風好,頓時便坐不住了,對著周圍的下人冷喝一聲:“還不將蕭淺玥這位逆女給我拿下。”
蕭淺玥一個用力,將蕭紫鳶拉近自己身邊,拔下自己頭上的發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在了蕭紫鳶的脖子上:“誰都不許動。”
“綠妍。”蕭淺玥對著身旁的綠妍使了個眼色,綠妍心領神會的乘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蕭淺玥的身上,偷偷的走出了婉月閣去搬救兵。
“都不要動,蕭淺玥你想要造反嗎,不想死的話還不快快放開鳶兒。”老夫人看著一而再,再而三跟自己作對的蕭淺玥,隻恨當初沒有早早就將人給解決掉,留到現在害了自己可憐的鳶兒。
方才還蜂擁而至的仆人紛紛對視一眼,圍住了蕭淺玥和蕭紫鳶。
蕭紫鳶沒想到蕭淺玥的力氣竟然這麽大,她整個人都被控製住:“蕭淺玥,你想要做什麽,你可不要胡來,不然祖母和父親母親是不會輕饒你的,祖母,祖母救我,鳶兒害怕。”
蕭紫鳶的聲音帶著顫音,她是有些害怕了,此時的蕭淺玥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陌生,讓她心中生出恐懼之意。
“老夫人如此大的陣仗,是欺負我永寧侯府無人了嗎,你可不要忘了,我蕭淺玥可不僅僅是丞相府的嫡長女,更是永寧侯府唯一的外孫女,你現在對著我喊打喊殺的,父親同意了嗎?”蕭淺玥看著這些人,心裏默默的盤算著。
老夫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根本無法顧全大局,要是狗急跳牆,可能真的不顧一切的將自己趕盡殺絕,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到蕭順華回來,隻要蕭順華在,老夫人就會有所顧忌。
果不其然,蕭淺玥一提到蕭順華,老夫人的理智開始回籠,她方才是聽到蕭紫鳶哭訴著蕭淺玥給她下藥,陷害她與人廝混,哀求著要去削發為尼,她一時失去了理智,就要來向蕭淺玥問罪。
“是祖母一時氣惱,你將鳶兒放開,我們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你這個樣子算怎麽回事,玥兒!”心裏還是擔憂著蕭紫鳶,老夫人忍下了,輕言細語地對著蕭淺玥開口。
“老夫人,我不覺得你想要和我好好說,我膽小,可不敢輕易相信旁人。”老夫人話說得好聽,可卻絲毫沒有要將人撤下的意思,蕭淺玥又豈是被她一兩句軟話就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