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玥想了想,才回答了永寧老侯爺的話:“九皇子天之驕子,若不是天妒英才,定是個不可多得的人中龍鳳。”
永寧老侯爺可不想聽蕭淺玥說著這些恭維的話,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的外孫女:“若是外祖父想要為玥玥和九皇子牽線呢?”
這是永寧老侯爺為了蕭淺玥的將來細細考慮過的,九皇子絕非他表麵看起來那樣孱弱,在幾個皇子之中,太子恪守本分,五皇子虎視眈眈,三皇子無權無勢,剩下的皇子根本得不到重用。
九皇子雖然不參與這些爭鬥之中,但是永寧老侯爺相信,他定然不遜色於任何一個皇子,蕭淺玥嫁給九皇子,九皇子定會好好保護著她,這才是永寧老侯爺看中九皇子的原因。
永寧老侯爺的話就猶如一顆炸彈,將蕭淺玥和江毅驚得不輕,江毅連忙站起來:“祖父,那九皇子雖然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但到底隻是一個殘廢,如何配得上淺玥表妹。”
蕭淺玥聽到江毅大逆不道的話,已經來不及製止:“江毅表哥,慎言。”
江毅也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些,但還是無法理解永寧老侯爺的用意,固執的說出自己的心中所想:“祖父,淺玥表妹值得嫁給這世間最好的男子。”
“外祖父為何突然這般詢問,外祖父可知,九皇子殿下早已有了心愛之人。”蕭淺玥感激的看了一眼江毅,而後又對著永寧老侯爺道。
永寧老侯爺震驚的看著蕭淺玥,心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謝瑾延竟然早有心上之人,可明明那日謝瑾延對著蕭淺玥的眼神便是看著愛慕之人的眼神。
他不相信自己看走了眼,不甘心的再次詢問道:“玥玥如何得知,九皇子已有心上人。”
“是九皇子親口跟我說的,他之前幫了我一次,後來要我去為他的心上人挑選禮物。”蕭淺玥簡單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永寧老侯爺蹙著眉,還是不相信自己看錯了,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他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須:“既然如此,便算了吧。”
謝瑾延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隨口說的話會被蕭淺玥拿來擋住永寧老侯爺的嘴,要是知道的話,怕死會後悔當日自己沒有換一個借口。
“是呀,祖父,淺玥表妹的終身大事豈能如此草率,定要淺玥表妹真心喜歡,更要真心喜歡著表妹才好。”江毅又在這時開口。
永寧老侯爺看著他,不悅道:“你也不看看你,年近十八,也不趕緊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江毅開始假裝頭疼的扶額,無視了永寧老侯爺的話,蕭淺玥偷笑。
在永寧侯府待到了太陽西下,蕭淺玥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若是可以,她寧願自己是永寧侯府的人,而不是丞相府裏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
是夜
京城西邊的一處別院裏,楚依然身穿著一襲正紅色薄紗裙,頭發披散在肩上她坐在銅鏡前,漫不經心地梳理著自己的三千發絲,整個人早就不複曾經的狼狽。
十指纖纖,誰又能想到這是一雙不久前還在做著粗活的手呢。
謝延峰真的很愛楚依然,不僅給她的東西全是最好的,更是不允許任何人懈怠了她。
他對她的心如往常般,或者是說,更甚從前了。
可是隻要一想到這些好,是用她全族人的性命換來的,她就痛苦不已。
有好幾次,她差點控製不住自己,就要殺了那個昏君,可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仇恨。
“楚小姐,殿下回來了,他想要邀請你去望月閣賞月。”一個小婢女恭敬地推門而入,站在珠簾前對著楚依然行禮。
望月閣,如其名,是這別院之中最高的一處樓閣,楚依然已經去過一次了,倒是也不陌生。
“我知道了,隨後就來。”楚依然將手上的梳子放下,看著銅鏡裏美豔動人的美人,邪魅的勾唇一笑,輕撩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碎發。
漫步走了出去,向著望月閣的方向而去。
走到了望月閣的二樓,看著謝延峰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楚依然微微屈膝:“見過五皇子。”
謝延峰穿著一身暗紅色金紋錦袍,站在黑夜中,那燭火照耀在他身上,忽明忽暗的。
謝延峰轉過身,將楚依然扶起:“你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些虛禮。”
說著,便牽起了楚依然的手走到了二樓的柵欄前:“依然,你看今晚的夜色多美。”
楚依然抬頭望去,閃閃繁星,天空中赫然掛著一輪圓月,雖比旁日更加圓整,可她並不覺得有多美。
“美嗎?”就在楚依然的話音剛落,夜空中的煙花繽紛著炸開,絢爛而又美麗,五彩斑斕,楚依然欣喜的看著這一幕幕美麗的景象。
而謝延峰則是看著在美麗的夜空下的楚依然,看著她開心,謝延峰也開心的勾起唇角。
煙花易逝,哪怕謝延峰命人源源不斷的放著,可楚依然的神情還是變得有些落寞起來。
謝延峰不解方才還喜笑顏開的人怎麽一下子那笑容就變得牽強了起來:“你不開心嗎?可是哪裏不舒服?”
“煙花雖美,卻是短暫即逝,就像是我們的從前,不過是片刻的美好,傾其所有,就為了那一瞬間。”楚依然看著依然美麗絢爛的煙花,隻覺心頭格外的不舒服。
她的一生就像是這煙花一般,轉瞬即逝,這讓她怎麽開心得起來。
謝延峰聞言,也明白楚依然的心結,他鄭重的執起了楚依然的手,堅定的承諾著:“依然,你放心,我們不會如同這煙花轉瞬即逝的,我定會讓我們永永遠遠的在一起,沒有任何人可以將我們分開,就算是父皇母妃也不行。”
楚依然並沒有說自己信或是不信,隻是微微頷首,謝延峰知道僅僅隻是口頭的承諾不一定能夠打動楚依然,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卻沒有立刻說出來:“時間早晚會證明我對你的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