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脫離了尹墨翼的懷抱,怒視著蕭淺玥:“大姐姐,你心腸怎麽可以這麽惡毒,我不過是想要和你化幹戈為玉帛,你怎麽可以將我推下去,你可知道,我差點死在下麵。”

大夫人聽到蕭紫鳶的話,也不管是非對錯,將蕭紫鳶擁入懷裏,就開始痛心疾首地看著蕭淺玥,一副被蕭淺玥傷透了心的模樣:“大小姐,我自問我對你視如己出,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的對待自己的親妹妹,鳶兒和你可是親生姐妹啊。”

蕭淺玥默默地看著蕭紫鳶母女做戲,一言不發的站在她們對麵。

桃夭不放心地想要為蕭淺玥說話,可威遠侯夫人卻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警告她不許摻和進去。

現在蕭紫鳶已經算是半個威遠侯府的人了,便是睜眼說瞎話,威遠侯夫人也不允許自己人去拆台。

所以今日便是蕭淺玥一個麵對著大夫人等人,桃夭被威遠侯夫人牽製著,心中不忍:“母親~”

威遠侯夫人怒視著她,恨鐵不成鋼:“這是丞相府的家事,我們還是不要摻和其中。”

桃夭對著蕭淺玥抱歉一笑,最終還是沒有違逆威遠侯夫人。

蕭淺玥卻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二妹妹,定是嚇壞了出現了幻覺。”

蕭紫鳶從大夫人身邊離開,轉身不解的看著蕭淺玥,以為蕭淺玥是被嚇到了胡亂開口解釋:“大姐姐說什麽呢?”

蕭淺玥走上前,握住了蕭紫鳶的手腕,撩起了衣袖,赫然露出了一圈通紅的印記:“當時事發突然,我站在二妹妹身邊,已經是極快速的伸手想要將二妹妹拉上來,可奈何我這身子不爭氣,竟還是救不住二妹妹。”

蕭紫鳶心虛的垂下頭,這明明是方才尹墨翼抓的,蕭淺玥是怎麽知道的。

尹墨翼也猜到了,他的視線在蕭紫鳶和蕭淺玥兩姐妹來回遊走,卻是沒有說什麽,事不關己的轉身離去。

蕭紫鳶心虛,大夫人卻是不明白裏頭的貓膩,見蕭紫鳶默不作聲,輕咳一聲提醒蕭紫鳶找個理由反駁掉蕭淺玥的話。

蕭紫鳶輕咬下唇,最終還是害怕讓人知道自己和尹墨翼之間的聯係,哪怕在場的人都已經對她和尹墨翼的事情心知肚明,蕭紫鳶這回真的是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是我看錯了,當時害怕極了竟沒有發現大姐姐的動作。”她牙齒微微打顫,才控製自己說出這句話。

大夫人不明白蕭紫鳶怎麽突然反水了,她強作鎮定的看著蕭紫鳶。

“二妹妹想起來就好,母親也不必太過擔心,還是將二妹妹扶到船艙裏麵休息一下。”蕭淺玥溫和地看著方才還在上躥下跳的,現在卻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的母女倆。

大夫人冷冷的點頭之後便小心翼翼地扶著蕭紫鳶進了船艙,威遠候夫人看著蕭紫鳶就這樣被蕭淺玥一兩句就說回去,暗道一聲沒用的東西,就轉身一起進了船艙內。

桃夭站在蕭淺玥的對麵,有些尷尬的上前,想要為自己解釋一番,卻又有些難以啟齒:“淺玥妹妹,我……”

她羞愧的看著蕭淺玥,無措的揉捏著自己的手指。

蕭淺玥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桃夭話中的意思,桃夭與她本就是萍水相逢,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若不是江毅,兩人更是一點交集都不會有:“桃夭姐姐,我明白的,你無需放在心上,你的心意淺玥都明白。”

聽到蕭淺玥的話,桃夭鬆了一口氣,有些自怨自艾道:“我母親強勢慣了,我甚少敢忤逆她,方才真的是有心無力。”

威遠候夫人對桃夭的寵愛在於桃夭是一個聽話懂事的女兒,一旦這個循規蹈矩的女兒開始有了不同尋常的做法,便被她立刻製止甚至是控製起來。

江毅是她這規規矩矩的一生中唯一追隨自己的心愛上的男人,可現在她還是要在威遠候夫人的威壓下做一個乖巧的女兒,說得難聽點就是一個傀儡,一顆棋子罷了。

與其說桃夭是在對自己無法幫助到蕭淺玥感到難過,還不如說她是因為自己無法擺脫控製而感覺失望。

母親的控製,皇權的控製,那道明黃的賜婚聖旨都在不斷的控製著她。

“我明白的,是人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桃夭姐姐真的不必介懷,我不是也沒事嗎?”蕭淺玥沒有細想,隻是很平淡地闡述著方才的事情。

看著桃夭還是魂不守舍的,蕭淺玥隻當她是一時內疚的無法釋懷,她緩緩走到了船艙的方向:“桃夭姐姐,我先回船艙了,你也不要總站在外麵吹風了。”

桃夭沒有回答蕭淺玥的話,她維持著一動作,許久後才恍然回神,看著周圍空空如也的地方。

蕭淺玥似乎方才對她說了什麽,可她一時失了神,並沒有聽進去,她猶如提線木偶一般,雙眼無神地走到了甲板上,看著底下深不可測的湖水,那湖麵上倒映著她的麵容,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緩緩流淌而下。

有好幾次,她想著就這樣跳下去,什麽母親,什麽江毅,什麽賜婚,還有什麽五皇子妃,全都離她而去,跳下去便一了百了。

她是京城裏最高貴的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別人會的她會做得更好,別人不會的她也會努力地學好,可是為什麽江毅就是不願意愛她,她的一腔孤勇,一片真心就這樣碎了一地。

最終,桃夭還是沒有赴死的勇氣,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倒影。

憑什麽要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去尋死膩活,既然他不愛自己,自己就更要好好愛自己,既然嫁不了心愛之人,那就嫁給權勢滔天的人。

至少,愛情和權利,總要有一樣的。

桃夭堅定地擦拭掉自己臉上殘留的淚痕,今日母親的強硬,讓她再一次明白了權利的重要性。

若是她無權無勢,就不會被迫選擇,自今日起,權利才是桃夭想要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