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小姐誤會了,你我早晚是夫妻一體,既如此,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你無需獨自去麵對那些。”謝瑾延的本意便是想要蕭淺玥可以依賴親近自己一些,現在被蕭淺玥給誤會了,他當然有些急切的解釋自己的話。

蕭淺玥挑眉,這是除了永寧侯府外第一個有人這樣同她說可以一起麵對,無需獨自承擔。

她有些看不清謝瑾延的用意,謝瑾延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嗎,甚至為了口中的心上人挑選首飾隻為討其歡心,現在對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又是為何。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他,所以他現在自暴自棄的想著跟自己將就,她蕭淺玥倒是不介意自己的丈夫喜歡的是別的女人,但卻不喜歡謝瑾延這樣隨意的對人說出承諾的話。

說到底還是蕭淺玥的疑心在作祟,前世她拚了命,堵上了所有,謝延澤都不喜歡她,今生她和謝瑾延不過是點頭之交,謝瑾延就說出這樣的話,讓她隻覺懷疑和警惕。

她根本從未想過謝瑾延喜歡的人是自己。

蕭淺玥看著謝瑾延的俊美容顏,眉眼間透露著冷漠:“殿下曾說有了心上之人,以皇上對殿下的寵愛,隻要是殿下想要的,還有什麽是得不到的,何須和臣女綁在一起。”

謝瑾延有一瞬的不解,他看著嚴肅的蕭淺玥,低頭垂眸,他早就將自己隨口編的話給忘了,一時間竟也想不起來蕭淺玥口中自己心上人是誰。

“殿下若是真心喜歡,就應該去皇上的麵前說清楚,而不是這樣的來消遣我。”蕭淺玥見謝瑾延低垂著頭,一直沉默不語,便覺得自己是被耍了,她語氣中帶了幾分惱怒。

良久,謝瑾延才想起自己當初的話,現在想起來自己方才那番話似乎是有點不夠妥當,他對著夜七道:“夜七,你帶著綠妍下去,我和蕭小姐有話要說。”

有些話,謝瑾延隻想給蕭淺玥一個人說,那是他多年來不曾說出來的事情,今天或許是一個極其恰當的時機。

夜七頷首,看向了綠妍的方向,綠妍在得到蕭淺玥點頭同意的回答之後,便走到了聽不見蕭淺玥她們說話的地方。

“我對蕭小姐從來不是消遣,蕭淺玥,你還記得幼年時你在永寧侯府的日子嗎?”謝瑾延推動自己身下的輪椅,來到了蕭淺玥的麵前,這一刻,他不再掩飾自己對蕭淺玥的心意,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

今日是怎麽回事,蕭紫鳶來跟她話兒時,現在就連謝瑾延也來問她是否記得年幼的事情。

蕭淺玥心頭困惑,但還是細細地回想了一番自己腦海中的永寧侯府,在她有記憶的時候,已經是外祖母逝世很多年後了,她的腦海中並沒有關於謝瑾延的記憶。

“年幼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莫不是我與殿下年幼時還有一番淵源?”蕭淺玥微微俯下身對上了滿眼都是自己的謝瑾延的眼神。

她們四目相對,蕭淺玥第一次從謝瑾延的眼裏看出了這麽多情意,那眼神之中包涵著愛慕,期待,以及在聽到蕭淺玥的話之後一點點的失落。

果然,當年的事情,隻有自己還記得。

謝瑾延心頭還是有一點酸楚,但看著蕭淺玥還是覺得很滿足:“從前你在永寧侯府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便是見到坐在輪椅之上的我,你也一點都不怕生,我至今還記得你對著我說,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我知道,那不過是兒時的戲言,可我當真了,我記了這許多年,現在我不想隻是一個人孤獨地看著你。”

我想自私地擁有你一次,哪怕你隻是因為聖旨而妥協的。

最後的話,謝瑾延沒有說出口,但今日他的話已經足夠震撼到蕭淺玥了。

蕭淺玥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聽,謝瑾延竟然說從兒時便開始喜歡自己,他是認真的。

一時間,腦子裏一陣混亂,蕭淺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還好謝瑾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所以,根本沒有什麽別的心上人,我謝瑾延的心上人便隻有你蕭淺玥一個罷了。”這些話謝瑾延原本是打算以後蕭淺玥完全接納自己之後再說的,甚至說如果蕭淺玥一輩子都沒有喜歡上他,他便會永遠將這件事情埋藏心中。

可現在他不想蕭淺玥誤會自己,也不想在做感情裏麵的逃兵了,反正蕭淺玥成為他的妻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從未被人如此炙熱的表明心意過的蕭淺玥隻覺自己的腦子一團混亂,耳邊不斷回響著謝瑾延方才的那句話。

蕭淺玥不知如何回答,亦或者是如何回應謝瑾延,她有些慌亂的眨了眨眼:“臣女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了。”

說著,蕭淺玥便要離開,可她的手腕卻被謝瑾延緊緊抓住:“不管你的想法是什麽,蕭淺玥這一輩子,我都認定你了。”

自從將話挑明了說,謝瑾延倒覺得說起這些宣誓主權的話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蕭淺玥沒有開口,隻是有些用力的掙脫開了謝瑾延的桎梏,快步離開。

謝瑾延也知道自己不能將人逼得太緊,便也沒有追上去,看著滿湖的生氣,留給彼此一些時間會好很多。

而另一邊的桃夭和江毅自從上了畫舫之後,兩人便默不作聲,江毅並沒有什麽想要對桃夭說的,桃夭雖然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要再糾結於情愛,可口嫌體正直,當江毅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還能夠保持理智,但一旦江毅整個人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麵前,她那顆該死的心髒又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兩個人麵對麵的坐在船艙裏,江毅為兩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將軍,是因為何事才留在京城之中的?我記得將軍說過,自己最想要的便是可以一直留在邊疆,固守疆土。”桃夭看著杯中倒映著自己的茶水,問出了自己困惑已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