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淺玥回到婉月閣之時,綠妍焦急的湊了上來,見蕭淺玥麵色如常,沒有收到點滴傷害,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姐,真是擔心死我了。”
自從蕭淺玥被徐媽媽她們帶走之後,綠妍便按照蕭淺玥的暗示將阿九找了回來,索性大夫人自負,並沒有提防綠妍一個小小的婢女。
仗著蕭淺玥如今的身價,綠妍很輕鬆的就出府,她不敢耽擱,在見到阿九之後就讓阿九去探聽壽安堂的情況。
趕在劉管家到婉月閣之前,阿九和綠妍將整個婉月閣翻了個遍,才在蕭淺玥的妝匣內發現了那小玩意。
阿九靈機一動,便將東西放到了蕭紫鳶的院子裏,這才扭轉了局麵。
大夫人怎麽也料想不到自己的計劃會敗給一個她不曾見過的暗衛手中,若是知道蕭淺玥身邊有暗衛存在,她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小姐。”阿九突然從房梁下一躍而下,對著蕭淺玥行禮。
“你這次做得很好,多虧了你和綠妍。”蕭淺玥毫不吝嗇的將人扶起。
阿九卻是內疚道:“今日之事,事關小姐安危,屬下會稟明殿下,讓殿下再派人手過來保護小姐。”
阿九的顧慮也不無道理,她到底是分身乏術,若是為了保護一個婦人而置蕭淺玥的安危於不顧,謝瑾延不會放過她的。
哪怕她隻是聽命行事。
蕭淺玥明白阿九的擔憂,想到謝瑾延,她有些猶豫的開口:“阿九,今夜我與你一同進宮。”
阿九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蕭淺玥,但也沒有詢問出口:“是,小姐。”
綠妍也是在聽得直愣愣的,但也隻以為蕭淺玥是想要去親自感謝謝瑾延,不過這在她看來,倒是一件好事。
雖然謝瑾延不是個健全的男人,可他對蕭淺玥的心意,從阿九摸摸相隨就可以看出。
是以,綠妍心裏暗暗想著,一定要給蕭淺玥準備最漂亮的衣服,定要讓九皇子驚豔到。
而出府一趟回來的蕭言澈聽到了今天的事情,他來不及去探尋到底是何人所為,氣勢洶洶的就跑到了蕭淺玥的婉月閣了。
“蕭淺玥,你給我出來。”丫鬟們根本擋不住滿臉煞氣的蕭言澈,被迫後退著,蕭言澈對著房內大喊大叫。
聽到蕭言澈的叫囂,蕭淺玥在綠妍的攙扶下慢條斯理的走出來。
看著蕭言澈,蕭淺玥輕笑,揮手示意眾人退下:“這是怎麽了?言澈,說到底我還是你的嫡長姐,怎麽可以對我大呼小叫的,難道你在外多年,就連基本的規矩都忘了嗎?”
蕭言澈冷笑一聲:“規矩,是對懂尊卑,知分寸的人的,蕭淺玥,你也不看看你配嗎?”
“嗬嗬。”蕭淺玥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看著蕭言澈隻笑不語。
蕭言澈惱怒的走到她的麵前,桎梏住她的手腕,看著她:“蕭淺玥,為何要陷害鳶兒?”
綠妍看著這一幕,想要上前卻被蕭淺玥眼神阻止了。
“我可什麽都沒做哦。”蕭淺玥毫不示弱的回視著他:“是母親說有人要毒害老夫人,又是劉管家從蕭紫鳶的院子裏找出的毒藥。”
用力一甩,就擺脫了蕭言澈的手:“至於你說我不配,連皇上都誇讚我知書達理,是京中貴女的楷模,怎麽,蕭言澈,你連皇上的話都要質疑嗎?”
蕭言澈有些啞口無言,但他還是一口咬定:“說到底,還是你心狠手辣,故意嫁禍給鳶兒。”
“證據確鑿的事情,你何不去父親麵前為蕭紫鳶申冤,來我麵前耀武揚威,便是你學識多年來的成果嗎?”蕭淺玥眼神像是含著冷冽的寒冰一般睥睨著蕭言澈。
蕭言澈竟覺得自己在蕭淺玥麵前,在她眼裏就像是一塊抹布一樣渺小這是數十年來蕭淺玥第一次給他這樣的感覺。
蕭言澈蹙眉,無法理解自己怎麽會生出這樣的感覺。
蕭淺玥轉身就要回到房內,她對著周圍的下人揮手:“來人,送客。”
綠妍麵色不善的看著蕭言澈:“大少爺,您還是請回吧。”
被一個小丫鬟看不起,蕭言澈生氣的拂袖而去。
綠妍看著蕭言澈的背影,撇撇嘴,轉身回去了。
從婉月閣出來的蕭言澈自然沒有去找蕭順華為蕭紫鳶說話,而是去了大夫人的院子,看著一路走來那些下人的神色,蕭言澈的臉色愈發難看。
徐媽媽站在房外,看到蕭言澈走來,驚慌的快步迎了上去:“大少爺,你怎麽來了?”
蕭言澈緩和了語氣:“徐媽媽,我來見見母親。”
說著就要越過徐媽媽,走進去。
徐媽媽連忙阻止:“夫人現在在麵壁思過,大少爺,您還是先回去吧。”
大夫人可是交代了,後院的事情不讓蕭言澈插手。
“為何不讓我見母親?”蕭言澈不解,衝動之餘就想要將徐媽媽給推開。
徐媽媽一大把年紀了,力氣雖然比平常丫鬟的大,可也擋不住正值少年的蕭言澈。
蕭言澈將人甩下之後,直接一把將大門推開,看到了大夫人正在用膳,可桌上的菜色卻讓蕭言澈眉頭緊鎖。
大夫人看著蕭言澈,不悅的皺眉,放下手中的竹筷:“你怎麽來了?”
蕭言澈一把將大夫人扶起,對著跟在身後的徐媽媽怒吼道:“母親怎麽可以吃這些豬食,你就是這樣伺候主母的?”
徐媽媽低垂著頭,摸摸聆聽著蕭言澈的責備。
其實廚房那邊也隻是準備的比平時少了幾道美味珍饈,還真不算是蕭言澈口中的豬食。
大夫人知道蕭言澈是為自己抱不平,但還是頭疼的揉著額頭:“好了,徐媽媽也沒有做錯什麽,你來這裏做什麽?你知不知道母親現在是在麵壁思過。”
“就算是麵壁思過,也斷沒有克扣你膳食的道理,母親,我們去找父親為鳶兒申冤吧。”蕭言澈倒是真心疼愛蕭紫鳶的,他現在心裏都是蕭順華下令不準蕭紫鳶回丞相府的事情。
大夫人搖搖頭,推開了蕭言澈的手:“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