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華麗的發簪,蕭淺玥心中卻是想起前世的自己。
年少無知的少女被謝延澤一次又一次的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甚至是到了冷宮之中仍對那薄情寡義的男人心存幻想,也不過是換來更加痛苦的絕望。
蕭淺玥,難道你想要重蹈覆轍嗎?再經曆一次曾經的絕望和痛苦嗎?
蕭淺玥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就要接過了謝瑾延手上的發簪:“既如此,淺玥便恭敬不如從命。”
謝瑾延卻沒有鬆手,蕭淺玥不解地看著他,謝瑾延指尖微微用力捏緊:“我為你戴上吧。”
蕭淺玥對上了謝瑾延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對,蕭淺玥在謝瑾延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她略微沉思片刻才點點頭,同意了謝瑾延的話,身子微微向著謝瑾延的方向前傾。
謝瑾延溫柔地將發簪插在了蕭淺玥的發髻之上,蕭淺玥麵容明豔絕美,那華美的鳶尾花更是點綴了她的美。
謝瑾延很是滿意的看著蕭淺玥,俊男美女儼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夜七走到了榮氏的身邊,將謝瑾延的意思說了一遍,榮氏狐疑的看著夜七,心中不免揣測,這九皇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好端端的幹嘛將人全部給引到西苑的閣樓去。
心裏猜測著,卻也不敢有片刻的耽擱,她走了出來,聲音提高了些許:“眾位小姐,夫人,今日來我們將軍府做客,方才下人來報,西苑那邊的閣樓來了一盆金絲牡丹,長得可好看了,可有人想隨我去看看的。”
將軍夫人不知榮氏是何意,但也沒有當麵詢問的道理,自然是對著自己身邊的夫人們道:“是呀,瞧我這性子,都給忙完了,話說這金絲牡丹真不愧是花中之王,當真是極美的。”
見主人家都這樣說了,在場的人哪有不捧場的,自然是紛紛念著要去賞花,桃夭坐在位置之上,有些暈乎乎的聽著周圍的喧鬧聲,她不知道蕭紫鳶的具體計劃,現在見蕭紫鳶那個沒用的東西,到現在也沒現身,可千萬不要牽連到自己。
身邊的安小姐見桃夭雙眼迷離,有些好心地提醒道:“郡主,可是醉了,不如去後院裏休息休息。”
後院早就安排了幾間廂房給小姐夫人們休息,桃夭聽罷卻是搖搖頭:“我沒事,隻是有些小醉,吹吹風便好,多謝安小姐掛懷。”
桃夭都這般說了,安小姐回以一笑,便也沒再出聲,桃夭拖著眩暈的身子跟著榮氏等人一起到西苑去。
將軍府今日的接風宴,自然不可能隻有女眷在,但是鎮國將軍一直鎮守在邊疆,男眷自然是由其他幾房的老爺和鎮國將軍的幾位少爺們招待著。
蕭淺玥隻說將人給引到西苑,卻沒有說隻需要將女眷引過去,所以夜七在跟榮氏說完之後,便來到了男眷這邊,找到了顧逸之,也就是鎮國將軍的長子,榮氏的丈夫。
顧逸之聽到是謝瑾延的吩咐,蹙眉:“殿下可有說是何意?”
“殿下隻吩咐屬下將人引到西苑即可。”夜七自然不會將蕭淺玥說出來,隻說是謝瑾延的意思,顧逸之聞言,便也點點頭,對著夜七擺擺手:“我知道,你先去給殿下複命,我隨後找個理由將人給引過去就是。”
“是。”夜七對著顧逸之拱手行禮之後便轉身離去。
一行女眷一路上走到西苑來,倒是浩浩****的。
在接近西苑閣樓的大門前,榮氏對著身後的人笑道:“這金絲牡丹便被我放置在閣樓之中精心嗬護著。”
說著,便想要將門給推開,可卻是推了兩下,那門也不動分毫。
就在榮氏困惑之際,身後突然有人出聲:“你們聽,這是什麽聲音。”
眾人聞言也細細聽了起來,隻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呻吟之聲,其中不乏女子的嬌喘聲和男子的悶哼聲。
在場除了尚未出閣的小姐,其他夫人都是一副厭惡的表情,榮氏雖然不知謝瑾延要她們來此作何,現在聽到了這樣的聲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的婆婆。
將軍夫人一臉怒容的上前一把將閣樓的大門給踹開,她是武將的女兒,嫁給顧雲川之後雖然收斂了不少身上的肅殺之氣,但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周圍的人都被將軍夫人身上那凜冽的寒氣給嚇到了,將軍夫人快步的走了進去,有些好事的夫人自然也是緊隨其後而入,但是那些小姐們卻被自家母親給勒令站在門外。
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隻會汙了自己的眼,桃夭心中猜測裏麵的人是蕭淺玥,她有些慌張的倒退一步,剛好踩在了身邊的安小姐腳上,安小姐痛呼一聲,將周圍人的視線都給吸引了過去。
困惑的看著桃夭,桃夭連忙站遠了些,對著安小姐歉意一笑:“抱歉,安小姐,我一時沒站穩。”
眾目睽睽之下,安小姐就算不舒服也不好發作,隻能強忍著劇痛,善解人意道:“沒事的,郡主沒有摔倒就好。”
就在這時,顧逸之也帶著人往這邊而來,見門外站著幾位小姐,顧逸之不解道:“眾位小姐怎的站在這裏?”
榮氏看到自己的丈夫,走到他身邊,將方才的事情低聲的說了一遍。
顧逸之眉頭緊鎖,正要嗬斥榮氏胡鬧之時,閣樓裏傳來了女子慘厲的尖叫聲:“啊……”
人群中的蕭言澈一下子就聽出是蕭紫鳶的聲音,他以為是蕭紫鳶遭遇到了什麽不測,來不及多想,喊著:“鳶兒。”便衝進了閣樓了。
榮氏還未來得及阻止,在蕭言澈出聲之際,作為蕭紫鳶夫君的尹墨翼也是一臉不善的跟了上去。
獨留蕭順華看著蕭言澈的背影,暗罵他不爭氣,怎可如此貿然行事。
被顧逸之攛掇來看命人字畫的男子見到這番場景也沒有再提起方才的事情,顧逸之頭疼的看著謝瑾延給自家安排的大戲,對著眾人道歉道:“真是對不住諸位,今日有些變故,字畫我們改日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