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羊雪瑤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幾人,有些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萬老的臉:“家寶,你怎麽老了這麽多?”

看見妻子醒來,萬老開心的就像一個孩子:“雪瑤,二十年了,你還如當年一樣美麗,可我卻老了。”

早已清醒過來的老會長,來到了羊雪瑤的麵前,手掌撫摸著女兒的發絲:“雪瑤,為難你了,我沒有想到你當年,竟然做了和為父一樣的選擇,你不愧是咱們煉丹師工會的女兒,為父為你感到驕傲...”

羊雪瑤看到父親,這才發覺自己與父親的傷都好了,於是看向萬老到:“家寶,我和父親的傷?”

萬老將古青凝拉到了身邊,然後對妻子說道:“雪瑤,這是我們的徒兒古青凝,是她用異火將你與師傅的餘毒清除,並且將粘連的經脈疏通,我和羊師兄才能用八轉療傷丹救治了你和師傅。”

羊雪瑤露出感激的笑容,伸出手拉住了古青凝的小手道:“凝兒,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謝謝你,你才這般年紀就能擁有異火,想來是吃了不少苦吧。我和你師傅相伴多年,卻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孩子,往後誰若是欺負你,你直接跟師娘說,師娘一定幫你教訓他。”

羊雪瑤看著古青凝那明亮的雙眼,越看越喜歡,自己這輩子能有這麽一個可心的閨女,是家寶給自己這二十年來最好的禮物。

古青凝甜甜的叫了聲師娘,然後笑著看向了角落裏的羊會長:“羊伯伯,現在師娘醒了,您是不是可以告訴師娘那個驚喜了?”

驚喜?什麽驚喜?萬老、羊雪瑤、老會長都是一臉不解。

羊會長早就做好了坦誠的準備,領著一旁的羊晗日,走到了羊雪瑤的麵前,羊會長深吸了一口氣,向眾人鞠了一個躬然後開口道:“晗日其實是萬師弟與雪瑤的孩子,當年我負責安頓雪瑤與師傅的軀體,而萬師弟獨自踏上了尋找配方的艱辛之路。每隔一段時間,我便會來查探雪瑤與師傅軀體的情況,可是在雪瑤受傷後的第三年,我探查到雪瑤的腹部竟有著一道生命的氣息,這道氣息越來越強,雪瑤的肚子也越來越大,直到雪瑤受傷的第十年,雪瑤有了生產的征兆,於是我找了一名信任的藥師來為雪瑤接生,三天後,晗日被抱到了我的眼前。我本想將這一喜訊告知萬師弟,可萬師弟一直了無音訊,於是為了照顧孩子,我便對外聲明,晗日是我的孩子。可隨著晗日一天天的長大,我,我竟不舍得了起來,師傅,萬師弟,雪瑤,對不起。”

萬老幾人並未責怪羊會長,而是歎息了一聲:“羊師兄,這事不能怪你,反而我們要感謝你,謝謝你這些年對晗日的照顧,是我們不配當這孩子的父母。”

羊會長看了看羊晗日:“去吧,去和你的父親母親團聚吧,這些年你應該很想念他們吧。”

看著師傅一家團聚的畫麵,古青凝欣慰的笑了笑,隨後便朝著外麵走去,羊會長家的後院種了幾株臘梅,在冷風的吹拂下,香氣襲人。

古青凝找了個石椅坐了上去,曬著冬日裏的暖陽,感覺有點餓了,於是取了一堆水果放在石桌上吃了起來:“羊伯伯,一起嚐嚐吧,可甜了。”

羊會長從古青凝出來後,便也走了出來,剛到出口,便聽到了古青凝的聲音,於是走了幾步,在古青凝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看古青凝吃著香甜,羊會長便也吃起了水果,咦...這水果味道十分可口,且還蘊含著靈氣。果然和這小丫頭有關的東西,都不簡單。

離煉丹師工會不遠的一處宅子,古青凝正為羊晗日講解一些煉丹方麵的知識,這時,萬老和羊雪瑤走了過來。

“家寶,你看凝兒和晗日,這該是師姐師弟呢,還是師兄師妹?”

聽到母親的調笑,羊晗日竟一板一眼的道:“母親,師姐比我入門早,並且教會我許多煉丹方麵的知識,我該尊稱一聲師姐的。”

羊雪瑤搖了搖頭,心裏有些無奈,這傻孩子,這要是稱師姐了,凝兒這般優秀,長大後這輩分一加,傻小子還怎麽娶媳婦。

萬老看出了妻子的小心思,於是開口到:“我並未收晗日為徒,晗日是羊師兄帶大的,並且從小教習煉丹之術,算來,晗日該是師兄的,晗日啊,作為師兄,你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師妹,照顧師妹,你可知曉?”

羊晗日點了點頭:“父親說的是,晗日一定會好好保護凝兒師妹。”

萬老點了點頭繼續道:“晗日,我與你母親商量過了,過段時間,便帶你回萬家認祖歸宗,你的名字是你師傅對你的寄予,認祖歸宗後,你就叫萬晗日吧。”

“是,父親。”羊晗日微笑回答道。

“師傅,師娘,我等會便回寧城了。師傅,我準備回盛京了。”古青凝看著萬老,平靜的眼底仿佛有著波濤等待著翻湧。

萬老身體一僵,沒想到凝丫頭竟這麽快便要回去了:“凝丫頭,回去了,便停不下來了,有任何需要,一定跟為師說,我跟你師娘近期不會再出遠門遊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師傅我知道了,您好好照顧師娘,師娘,晗日師兄,再見。”說完,古青凝便朝著大門而去。

羊晗日聽出了一絲不尋常:“父親,凝兒師妹是要去什麽地方?”

萬老看了看天空:“去這世間人心最危險的地方。”

回到寧城,古青凝直接回了家,外公外婆還有母親已經等在那了。

到家後,古青凝並不打算立即前往盛京,在回古家之前,有些東西自己需要準備一下,畢竟,在沒有將那幕後之人揪出之前,自己應該不會再回到寧城。

一個星期後,古青凝從密室內走了出來,安排阿五將自己煉製的一批丹藥帶去給王全。接著,古青凝又讓田有成來了一趟家裏,將一些丹藥還有符咒交給他,讓他好好修煉。

當然,阿三古青凝是要留下來的,有阿三這樣一位築基後期的保護,表舅一家,古青凝便能放心許多。

至於學校的問題,古青凝之前聯係爺爺的時候,爺爺就在盛京那邊安排好了,等古青凝過去,隨時可以入學。

在與穆老師和吳校長告別的時候,古青凝特意送了兩道平安吊墜給他們,他們都是好人,古青凝的做人原則就是恩怨分明。

第二日,古青凝一家四口,坐上了前往盛京的飛機,幾個小時後,盛京機場出口,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士站在了出口等待著。

古青凝遠遠的,便瞧見了鶴立雞群的姑姑。在姑姑的引領下,古青凝幾人來到了地下停車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開了過來,古青凝幾人上車後,便向著盛京中心地帶的一座私人院落而去。

黑色商務車,最後停在了一座十分古典的院門前,古青凝幾人下了車,抬頭便看見古樸的木門頂上有一塊匾額,上麵提著四個字:青微小築。

青微小築,是古青凝父親與母親成婚後單獨的居所,如今古青凝與母親回來了,便還是想回到這裏居住,這裏離古家主家並不算太遠,開車半個小時便能到。

青微小築內有三座獨立的小院,每座小院內各有兩到三間臥室。北邊的院子是主院,也是古青凝父母住過的院子,母親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在了北苑。北苑那裏有不少空地,也方便二老沒事種種菜,養養花。

古青凝自己則單獨住到了西邊的院子,西邊院子隻有兩間臥房,但是夠獨立,比較方便古青凝日常的修煉。

將母親與外公外婆安頓好後,古青凝便和姑姑一起出了門。

跟隨姑姑,古青凝來到了一座幽靜的山莊,山莊不大,卻十分古樸,也極為嚴密。

古青凝和姑姑一路走進了一間茶室,茶室內,古振海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古青凝到來,古振海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示意古青凝坐到自己身邊。

待到古青凝和古博淑都坐下後,古振海眼中閃過一絲趣意:“博淑啊,我以為我老頭子,至少還要等上個十年八年,才能將凝兒盼回來,卻沒想到,凝丫頭比我意想中的還要驚才絕巘,這才一年,便進入了元嬰期。”

古博淑手中的茶杯,哐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父親剛剛說什麽?元嬰?凝兒侄女元嬰?這,這......

看到女兒震驚的表情,古振海難得惡趣味的哈哈大笑起來,前幾日自己在電話那頭經曆過的震驚模樣,總算是在女兒身上再次看到了。

古振海一連笑了好幾聲才停了下來,然後有些歉意的看向女兒:“博淑啊,為父之前隻跟你透露了凝兒金丹期修為的事情,凝兒這元嬰期的事情,為父忘記和你說了,今日這才特意把你也叫了過來,咱們祖孫三人,今日就好好商量下,凝兒接任少主儀式的事吧。”

古博淑感覺自己的認知,已經被古青凝給徹底顛覆了,自己作為古家家主的女兒,上品靈根,從小資源不斷的修煉,如今四十二歲,就到達金丹初期的修為,已經是天賦極佳了。

可自從這侄女的出現,古博淑感覺自己簡直太菜了。侄女才七歲就已經是元嬰期了,自己現在才是個金丹,太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