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古博陽壓下心底的憤怒:“博淑,你與父親小心謹慎,懷疑我與博川,這點,我們能夠理解,但是,為什麽,在明知道毒宗今日會對凝兒不利,你們依舊讓凝兒被毒宗擄走?那可是博延唯一的孩子,是我們古家的未來呀!”
“是啊,父親,我們不懂,這究竟是為了什麽?”古博川也不解的問了起來。
“為了什麽?為了查出古家的內賊,為了查出當年的真相,為了徹底鏟除毒宗!”古振海聽見兩位兒子的質疑,忽然悲痛的大聲說道。
“父親,您先冷靜一下,讓我將這件事的安排,好好跟兄長們解釋。”古博淑說完,將悲痛的父親攙扶到了椅子上,古博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父親,是最難過的那個。
古博淑看著兩位兄長,目光堅定的說道:“兩位兄長,凝兒被擄走,是我們的計劃之一,如今的修仙界,誰都不知道毒宗究竟在哪裏,隻有化身為獵物,獵人才會出現。隻有等凝兒發來毒宗位置的信號,我們才能準確的找到毒宗老巢所在,到那時,博延的仇,我們才能得報。”
古博淑頓了頓,繼續說到:“還有,二位兄長你們認為,為何今日,古家的直係子弟中,隻有二位兄長出現在這裏?”
“古家的直係子弟,不就隻有我們三人嗎?”古博川不解的反問道
一旁的古博陽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搖了搖頭:“不,博川,古家的直係子弟還有他們!”
他們?忽然,古博川終於想到了什麽:“你們是指?”
古博淑點了點頭:“是二叔!”
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父親,古博淑繼續說到:“父親,放毒宗進入古家結界的,正是古博安的人,這還是我動用了凝兒留下的追蹤符,才查清楚了這一條線,至於,二叔他們為何這麽做,我就不清楚了。”
古振海苦笑了幾聲:“我知道二弟這麽做的原因,隻是,我竟不知道,他竟恨我如此,現在,我們還不能動他們,當年二弟為家族做出的犧牲,使得他們在古家的威望並不比我低多少,我們,隻能等待凝兒查探到毒宗的所在之地,但願,凝兒在毒宗千萬不要受傷,不然老夫......哎。”
“父親,這期間,我們能做些什麽嗎?”古博陽沉聲問了起來。
“忘記今日的真相,不要讓他們看出來,一切,等凝兒發出信號,那時,才是我們進攻毒宗的最佳時機!”古振海從悲痛中逐漸緩和了出來,身上古家家主的威嚴再度恢複。
“是,父親。”古博陽三人沉聲應答到。
兩日後,一座幽暗的山洞內,四周昏暗的螢石映襯出,此時山洞之中幾人的虛暗身影。
金天峰雙眼炙熱的看著,被鎖在石柱之上的古青凝,沉聲問道:“薑長老,已經兩天了,她何時能醒?”
薑泰算了算時間,回答道:“以她的修為,不出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算了,我們先去正殿吧,金子騫想來是已經出關了,我這個“父親”還是需要前去恭賀一二的。”說完,金天峰便走出了這座幽暗的山洞。
若是一直盯著古青凝,金天峰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在逼問出那些問題之前,便將古青凝的血液給放幹了!
當這座幽暗的山洞再度回複寂靜之時,石柱上被玄鐵鏈牢牢綁住的古青凝,緩緩睜開了那雙幽暗的眸子......
正殿,金子騫似是隨意的坐在右手的主位上,可麵前跪著的幾名毒宗弟子,卻是連呼吸都不敢出聲,兩頰的冷汗正不斷的流淌著。
似是察覺到了什麽,金子騫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算了,你們都下去吧,咱們的主角來了。”
“是”麵前跪著的幾人,像是重獲新生般,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向著殿外逃去。
“金少主,怎麽出關了,也不派人來通知為父一聲呀,為父好提前前來恭賀我兒,晉升成為金丹期修士!”話音剛落,金天峰便已經來到了正殿之中。
看著坐在首座右手上的金子騫,金天峰向前走了幾步,在左手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金子騫冷冷一笑:“何必需要我提前通知,金宗主安排的眼線,不早就將我的行蹤告知於你了嗎?”
聽見金子騫如此直白的話語,金天峰露出一抹關切的笑容:“為父這不是擔心你嘛,你這閉關一年多,為父怎能不擔心呢?”
“為父?”金子騫大笑了一聲,淡淡道:“金宗主,這裏就隻有我們三人,不用再扮演你那虛偽的父親角色,看著,惡心。”
金天峰聽完這話,冷冷的笑了一下,不再偽裝:“金少主,不知,你這興師動眾的,想向那些弟子們打探些什麽?”
“聽說,金宗主這次出山了,去了趟修仙世家,本少主很好奇,那修仙世家裏,是有什麽寶貝值得金宗主,傾巢出動?”金子騫說完,雙眼便直直的看向了金天峰。
看著金子騫那黑暗的雙眼,金天峰哈哈大笑起來:“金少主,你可別多想,我隻是聽說這古家,最近出了一位天才少主,於是便將她擄了回來,畢竟,這也是按照殿主大人的命令辦事不是?”
聽到金天峰提起殿主,金子騫的雙眸散發出複雜的神色:“哦?殿主何時命令你去綁一個孩子了?為何我未曾接到殿主的指令。”
瞧著金子騫不相信的眼神,金天峰似是早有準備般,收起了笑意,轉而認真道:“那古家的新任少主,雖然隻有八歲,可修為卻已經達到了元嬰期,這,難道還不夠本宗主親自出手嗎?難道要等到十年後,她羽翼豐滿之時,再動手不成?”
八歲?元嬰期?金子騫幽暗的眸光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可過了一會兒,金子騫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難道?
金子騫立馬站了起來,質問道:“你把她關在了哪裏!”
金天峰瞧著忽然站起來的金子騫,心裏閃過一絲不妙,莫非金子騫發現了她身上的秘密?這不可能,對於此事,金天峰動用的,都是被自己控製住的弟子,絕不會有人背叛於自己。
看著金天峰還在那裏思考著什麽,金子騫嘲笑道:“金天峰,你這個蠢貨,若我沒猜錯,你擄來的那位古家少主,就是煉丹師大賽的冠軍——林凝!”
林凝?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這古家少主叫什麽來著?古青凝?古青凝,林凝?想通了的金天峰心裏立馬暗道一聲:不好。
接著,金天峰立馬帶著金子騫二人,前往了關押古青凝的山洞。
來到源化洞洞口,金子騫譏諷道:“金宗主,你竟然將一個外人關押進了主峰的洞府,你就這麽想死不成?”
被金子騫譏諷的金天峰,並未反駁,這源化洞是自己的專屬洞府,若不是為了那東西,自己怎會將古青凝關押進自己的洞府之中!
打開洞府的禁製,金子騫冷冷的說道:“金宗主,你最好祈禱,她還在裏麵,否則...”
隨著三人進入昏暗的洞府,洞口處的結界再次關閉了起來,走了幾分鍾,三人便看見,在洞府的正中央位置的石柱之上,綁著一位八歲左右的女娃娃,女娃娃此時因為昏迷的原因,小腦袋正搭攏著。
看著還在昏迷之中的小女孩,金天峰三人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金子騫緩緩走到了古青凝麵前,看著這絕美而陌生的側顏,心中染上了一抹期待之色。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古青凝的下巴微微抬了起來。
正當金子騫準備細細觀察之時,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金子騫暗道一聲不好。就在金子騫迅速退後之時,“古青凝”化為了一陣濃濃的煙霧。
接著,幽暗的洞府之中,出現了一個雷電大陣,將金子騫三人牢牢的困在了其中...
此時,另一個寂靜的洞府之中,古青凝像是感應到了什麽,露出了一抹奇特的笑容:“小蝴蝶,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前方帶路的森羅蝶,聽到古青凝的話語,點了點頭,停下了繼續前行的腳步,接著,將自己的手腕割開,逼出了一滴黑色的本源精血。
在精血的引領下,二人加快了腳步,迅速向著洞府深處行去。
毒峰山外,古振海一行人已經到達了毒宗的外圍:“沒想到,這毒宗的老巢,竟然藏在這沁雲山莊之中,還真是燈下黑,膽大的很呐,難怪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人發現毒宗老巢的蹤跡...”
“老古啊,你確定這毒宗的老巢,會在這沁雲山莊內?這沁雲山莊,可是我們修仙世家曆代前輩的埋骨之地啊。”上官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神聖山莊。
“是啊,是啊,古家主,你真的確定嗎?我們這群人萬一找錯了地方,那可是對先祖的大大不敬啊。”人群中,有不少世家家主附聲道。
麵對各世家的質疑,古振海並未解釋,而是看向了萬家寶:“萬老,對於此事,你如何看待?”
萬老哈哈大笑了一聲:“如何看待?我萬家以及煉丹師工會上下,無一人不信凝兒的信息,若是各位家主怕了,便請打道回府吧,你們能放下與毒宗之間的血海深仇,我萬家與煉丹師工會可不會做那膽小鼠輩。我萬家寶的親傳弟子,還容不得他人這般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