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詩下意識蹙眉,臉部線條繃緊。

就聽,宋墨淵諷刺一笑,“梁若詩,你不是愛他嗎?讓你做這點事情,都做不到嗎?你的愛,也不過如此?”

前世的梁若詩的確是個自私的人,對她來說,她最愛的人是她自己。

但如今,此時此刻。

她的確是舍不得讓董一凡為了她,毀了一輩子。

“不願意,就走吧,我需要休息。”

宋墨淵索性不看她了,隨手拿起一旁的手機。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什麽聲音?

冷厲的眸子看向站在病床旁的女人,是她正在拉裙子側拉鏈的聲音。

梁若詩很美,即便是今天沒有化妝的她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淺灰色的緊身長裙到膝蓋的位置,這會兒腰上的側拉鏈開了,露出一節白皙的肌膚。

梁若詩緩緩走上前,藕臂細膩光滑,她俯身環住宋墨淵的脖頸。

深黑的眼眸沒有妖嬈挑逗,那是一雙極為冷淡,又極為沉靜的眼睛。

她壓低了身軀,紅唇在宋墨淵的眼簾嬌豔綻放,“宋總喜歡什麽姿勢?我在上?”

宋墨淵的喉嚨上下滾動,小腹竄了一撮火苗。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呢,他竟然就有了那種瘋狂想要占有她的衝動,這樣的欲望,讓他都覺得匪夷所思。

倏然,梁若詩感受到一雙大手從側鏈的位置探入,冰涼的觸感還有略微粗糙的指腹讓她的肌膚都變得敏感。

“梁太太這麽野?”

宋墨淵順著腰線上移,停滯到該停滯的位置,指尖打著圈的戲弄。

“平時你和那個男人,喜歡什麽姿勢?”

梁若詩倒吸了一口冷氣,畢竟宋墨淵在**的確是天賦異稟,哪怕第一次,哪怕從未有過實操,他也可以做到完美。

“啊……”

宋墨淵忽然單手圈著她的腰,兩人的位置顛倒,梁若詩被壓在下方。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慌張,不等緩過神色,裙擺下便多了什麽,梁若詩緊著眉頭,抵觸肉眼可見。

“這就緊張了?”

“等一下,我真怕你受不住。”

宋墨淵湊近,唇瓣貼著她的耳垂,“梁太太,再給你一次機會,救不救他?”

怎麽可能不救?

董一凡可是她愛了兩輩子的男人。

哪怕她們注定不能在一起,梁若詩也希望他可以一輩子平安順遂。

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下一秒,梁若詩主動吻上他的唇,柔軟的小手撫摸著他的胸膛。

這樣堅定的態度,便是在告訴宋墨淵,她的決定。

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救。

心口悶疼,宋墨淵的怒氣橫生,他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梁若詩疼得腦袋都懵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宋墨淵毫不留情地從病**扔了下來。

當真是扔了下來的,像是扔抹布一樣,半分憐惜都沒有。

梁若詩瞪了一眼,“宋墨淵,你幹什麽?”

“滾出去。”

神經病,大變態,想一出是一出。

梁若詩爬起來,心頭不悅,“我可以滾,但是董一凡那邊……”

她還敢提?

她當真是不知道他為何生氣?

“我會讓他把牢底坐穿,想見他,去牢裏見吧。”

“你說話不算話,宋墨淵,你無恥。”

“滾。”

宋墨淵怒了,準確來說是嫉妒。

他的太太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做到這個地步?他怎麽高興地起來?

這個女人真的以為他會在醫院這種地方要了她?他怎麽可能讓自己的第一次葬送在這個地方。

不過是想要看看梁若詩的態度,為了董一凡,可以做到何種地步。

梁若詩知道現在和他談論什麽,都沒用,宋墨淵聽不進去的。

與其繼續惹他生氣,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不如讓他先冷靜冷靜,等到情緒穩定了再談。

“那我真滾了。”

宋墨淵沒搭理她。

梁若詩轉身要走,還沒走出去,又被叫住了,“站住。”

“嗯?”

“拉鏈拉上。”

解釋才想起來裙子上的拉鏈還沒有拉上,梁若詩紅了臉,迅速拉上拉鏈,這才推門出去。

一整個下午,宋墨淵都在病房裏生悶氣。

張茂過來的時候天都要黑了,見宋墨淵臉色難看,他也不敢說什麽。

飯菜準備好,半晌,張茂還是沒忍住說了句,“宋總,要不要叫太太進來一起吃點?”

冷漠的臉上瞬間皺起眉,張茂心想,他就不該多嘴,完了,又說錯話了。

就在張茂以為宋總要發飆的時候,宋墨淵突然說道,“梁若詩沒走?”

“額,應該是吧,太太就在門外的休息椅上坐著呢。”

她竟然還不死心?

難道真以為這樣他就會心軟了嗎?

“知道了。”

宋墨淵繼續吃飯,張茂愣了半秒。

真就不管了?

宋總舍得?

算了,不該管的不管,不該問的不問,免得引火燒身。

就這樣,熬到深夜,宋墨淵也不為所動。

一晃,太陽東升西落,又是一天新的開始。

宋墨淵心裏一直擱著事兒,說實話,他這一夜都沒有休息好。

早上張茂進來,他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她還在嗎?”

張茂點點頭,“太太還在,看樣子昨晚也沒有回去,這會兒還靠在椅子上迷糊呢。”

沒來由的,心裏悶堵。

宋墨淵看什麽都不順眼,“她以為苦肉計對我有用?”

張茂把粥拿出來,順著宋墨淵的話說,“肯定是沒用,宋總是不會這麽輕易心軟的。”

話音剛落,就聽宋墨淵說,“讓她進來了吧。”

我是誰,我在哪兒?

張茂這個後悔,他想把自己的舌頭給切了。

“好的。”

張茂屁顛屁顛去門外叫梁若詩。

“太太,宋總叫您進去。”

梁若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不生氣了?”

“太太說的哪裏話,宋總哪裏舍得和您生氣啊,快進去吧。”

坐直身子,梁若詩用兩秒鍾來清醒。

兩世了,宋墨淵還是最吃這一套,他的嘴再硬,還是舍不得對她下狠心。

前世用這招,屢試不爽,這一次,依舊通用。

她心底一笑,看來想要救董一凡,梁若詩還要是拿出上輩子的看家本領。

梁若詩推門走進去,宋墨淵正在優雅地吃早餐。

她小心翼翼詢問道,“墨淵,你還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