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沉浸在擔心梁若彤的事情上,根本就沒有留意周圍的情況。

宋墨淵忽然出現,別說是梁若詩了,就連賀冕也沒有反應過來。

梁若詩看向宋墨淵的瞬間,一側的賀冕先一步竄了起來,他動作極快地一拳揮出去。

宋墨淵也不是吃素的,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後,迅速還擊。

兩人打得不分你我,誰也不肯退讓半步,而宋墨淵在擊中賀冕腹部的時候,梁若詩才突然想起什麽。

她自己擋在了兩人中間,怒視著宋墨淵,“宋墨淵,你夠了。”

“你護著他?”

宋墨淵的臉色愈發的陰沉,猛然,他一把手扯過梁若詩,幾乎咬牙切齒,“梁若詩,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啪。”

出乎意料,梁若詩毫無征兆地甩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在我想起自己的身份之前,首先要還你這個耳光。”

宋墨淵的臉色更加難看,“好,很好,不愧是你。”

梁若詩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奈何宋墨淵的手握得太緊,梁若詩怎麽也掙紮不開。

倒是賀冕恢複了狀態,輕笑道,“宋總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連女人都打,我也算是長見識了。”

“賀總不說話,倒是差點把你給忘了。”

宋墨淵用力把梁若詩扯到身後,兩個氣場同樣強大的男人對峙,好像下一刻就會地動山搖一樣。

“賀總,不管你對她什麽心思,你都沒機會的,畢竟她已經是我的太太。”

“現在是,將來可就未必了。”

宋墨淵眉頭一緊,賀冕的笑意更濃。

莞爾,賀冕的目光看向梁若詩,“梁小姐,看看你選的男人,真不怎麽樣。”

她能說,不是她選的嗎?

就聽宋墨淵怒吼,“賀冕,你別太過分了。”

賀冕但笑不語。

宋墨淵鐵青著臉,扯著梁若詩要走,“跟我走。”

“我不,我妹妹還在手術室,我哪裏也不去。”

宋墨淵能混到雲海市的那個地位,他就不可能是個棒槌。

看到手術室的亮燈,在想到賀冕的出現,宋墨淵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麽。

冷厲的目光落在梁若詩身上,“不是死不了嗎?”

宋墨淵我行我素,繼續拉著梁若詩往外走。

賀冕的笑容滲著寒意,倏然擋住宋墨淵的去路,“宋墨淵,你沒看見她,不情願嗎?”

“還想打一架?”

“必要的時候,也不是不可以。”

語落,兩人眼底散發著難以言說銳利,同時出手,又打到一起去。

隻是賀冕腹部有傷,剛才又被宋墨淵打得滲出了血,眼看就要落入下風。

人心都是肉長的,賀冕是被她連累的,他已經做了這麽多,怎麽可能忍心他再被牽連。

“宋墨淵,我跟你走。”

交鋒的拳頭在空氣中戛然而止。

賀冕看著她,滿是不解。

梁若詩深呼一口氣,“賀總,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

她又看了看賀冕流血的傷口,然後目光一冷的看向宋墨淵,“賀總身上有傷,對一個受傷的人動手,宋總應該不至於做令人不屑的事情吧。”

屆時宋墨淵才注意,賀冕腹部的傷口。

難怪他會落入下風,想必,賀冕若是身體健康的前提下,他定是個難纏的對手。

宋墨淵沒說話,他抬起腳步拉著梁若詩匆匆走遠。

至於賀冕,好看的臉徹底沉下來,骨指分明的手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宋墨淵拉著梁若詩直接下樓,一把將她推進車裏。

他還是沒說話,而是點了一支煙,直到嗆人的煙霧充滿整個車廂,梁若詩皺眉地咳起來。

宋墨淵看向她,幽深的瞳孔冷得駭人。

“沒想到賀冕有這樣的勢力,竟然這麽快就能找到你妹妹的下落。”

他剛查到一點線索,賀冕已經把人找到了。這是宋墨淵第一次正視和賀冕的實力,遠比他想的還要強。

“你到底想說什麽?”

梁若詩的全部心思都在妹妹身上,她真的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宋墨淵麵向她,整個人都靠了過來,“你答應了賀冕什麽,他才會幫你?陪他睡了?”

猛地看向他,梁若詩目光冰冷,“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齷齪?”

“我齷齪?”

宋墨淵發狠地扣住她的後頸,“梁若詩,和你結婚以來,我又強迫過你嗎?我在用心地追你,我希望你可以愛上我,而你呢?你都做了什麽?”

捏著梁若詩的後頸,狠狠地磕在他自己的額頭上,兩人相互抵在一起。

宋墨淵沉重的呼吸加重,心髒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來,“梁若詩,你再把我當傻子。”

他的痛苦,換不來梁若詩的心軟。

因為他們的婚姻,一開始就是被迫的,梁若詩這一世從未想過要嫁給他,去做什麽宋太太。

她愈發的冷靜,“既然宋總這麽痛苦,不如離婚。”

“你做夢。”

忽然,宋墨淵狠狠吻住她的唇,滔天的怒火能把她燃成灰燼。

梁若詩被迫接受他的強吻,腰身和兩條手臂被他緊緊地禁錮在懷中,密不透風,掙紮的空間都沒有。

“嗚嗚嗚……”

半晌,宋墨淵才放開她。

瞧見她被吻紅的唇,心頭的怒火也消了一些。

灼熱的黑眸如烙鐵一般燙在她眸子中,宋墨淵壓低了嗓音,“想離婚,除非我死。”

不,還有一種可能。

她死。

一定要走到最後一步,梁若詩才可以擺脫他嗎?

梁若詩似乎有些無力,雙手垂下,自嘲地笑了笑,“宋墨淵,你信命嗎?”

宋墨淵沒聽懂他的意思。

就聽梁若詩繼續說,“我信,可我不認。”

等他們回到手術室外,梁若彤已經被送去了病房。

醫生告訴梁若詩,“你妹妹的手術非常成功,賀先生把剩下的事情也已經交代好,您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賀冕走了,在交代好一切後走的。

他即便是離開,也會把一切都安排好,不會讓她不安。

梁若詩的心口湧動著不明的情緒,很陌生,卻又讓她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