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淵給了男人一些好處,打發掉。
而後,宋墨淵又讓張茂去其他律所打聽了一下,結果是一樣的,梁若詩果然找了不少律所。
但一聽到她要和宋墨淵打離婚官司,沒有一個敢去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張茂瞧著來宋墨淵鐵青的臉,車內的氣氛都降到了最低。
“宋總,我已經放話出去,整個華夏太太都找不到一家律所敢接她的代理。”
其實就算張茂不去打這個招呼,也沒有律所敢這麽做,穩妥為上,張茂還是去知會了一聲。
宋墨淵捏著拳頭,在憤怒的邊緣,如今,稍微一個火星就可以引爆他。
“太太的工作壓力太大了,我應該讓她享享清福了。”
張茂心想,完蛋了。
太太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惹禍了。
幾天後,薑曉跑來找梁若詩,“董事長,工廠那邊的材料供應商沒有辦法給我們按時交貨,這樣就會影響我們的加工進度,到時候不能按時交貨,我們要支付一大筆違約金的。”
“什麽原因,聽說了嗎?”
“好像是設備老化,生產線出了問題,沒有辦法進行生產,最近要搶修,大概要一周的時間。”
薑曉解釋,又說,“還有韓行長那邊,開始催款了,讓我們一個月之內把拖欠的欠款還上。另外,和田總那邊的項目也有一點小問題,卡住一個手續,就沒有辦法進行施工,還有……”
“還有?”
梁若詩都驚掉了下巴,“還有什麽?”
薑曉吞吞吐吐半天,“原本梁氏勝券在握的一個投標沒有中標,中標的公司是一個我聽都沒聽過的小公司。”
一個是巧合,兩個也可能是巧合,但這麽多巧合加在一起,那就是蓄謀已久。
梁若詩的腦海裏蹦出一個人,可能性最大。
她雙手撐著桌麵,冷聲道,“你先出去吧,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好。”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能力做這麽多手腳的人,除了宋墨淵一般人還真的挺難辦到的。
梁若詩組織了一下語言,打算約宋墨淵見麵聊一聊。
號碼還沒撥過去,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可能好久沒有他的消息,梁若詩微微一愣。
按下接聽鍵後,就聽到對方開口道,“若詩,我在梁氏樓下,我想見一麵,方便下來一趟嗎?”
“好。”
梁若詩下樓,其實沒出來的時候,她就隔著玻璃幕牆看到了一身淺灰色西裝的沈慕羽。
他還是那麽紳士優雅,像是一束光,哪怕是冬日也可以帶來溫暖。
“好久不見,一起吃個飯,邊吃邊聊?”
梁若詩點點頭,“嗯。”
梁氏附近的餐廳,就近原則,味道也不錯。
梁若詩點了幾個可口的菜,看向沈慕羽的目光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瘦了,可臉部線條卻更加硬朗,這樣的沈慕羽更像是在商場上拚殺下來的強者。
但看向梁若詩的眼神,依舊不變,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那是對她永遠溫柔,永遠包容的神情。
“你過得好嗎?”
“你過得好嗎?”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他們都笑了,氣氛也沒有方才那麽尷尬。
沈慕羽笑了笑,“我還是老樣子,不好也不差,過一天,是一天。”
“我也是啊,不好也不差。”
梁若詩喝了一口大麥茶,很清新,就聽沈慕羽突然一改嚴肅,“不差嗎?不差為什麽要離婚?”
梁若詩的手一頓,對上他銳利的目光,她無可遁形,說謊都編不出像樣的理由。
“我……”
“若詩,你不用編謊話騙我。雖然我不在律政界了,可我的很多朋友,還有資源都在。你在圈內找律師幫我做離婚律師的事情我聽說了,不但如此,我還收到消息,墨淵放話出去,誰敢接你的官司,那就是和宋氏作對。”
“若詩,在華夏,你找不到可以接你官司的律師,除了我,若詩,我可以幫你,隻要你想,隻要你願意,我就可以做你的代理律師。”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出。
“是嗎?”
兩人同時看過去,幾步之遙的位置,宋墨淵就站在那裏,整個人冷若冰霜,好似裹著一層冰。
隻見,宋墨淵一步步走過來,他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梁若詩身邊的空位。
冷厲的眸子帶著刀子一樣,“慕羽,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沈慕羽不怕宋墨淵,“墨淵,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你說會好好對她,然後呢?你都做了些什麽?”
“和你無關。”
宋墨淵拉著梁若詩起身,沈慕羽一把攔住了他的去路。
同樣的,沈慕羽的眼底也燃燒著火苗,“墨淵,你答應過我的,好好對她,卻把她逼到要和你離婚的地步,這就是你說的對她好?”
宋墨淵蹙緊了眉,“我再說一遍,和你無關。”
“不,她的事情,就和我有關。”
這可是沈慕羽藏在心裏的女孩,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姑娘啊。
沈慕羽舍不得她受到一丁點委屈的女人。
宋墨淵向前一步走,“沈慕羽,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嗎?我不想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但前提是,你不要逼我。”
話說到這一步,梁若詩就知道,宋墨淵瘋了。
梁若詩不願意沈慕羽因為她的事情被連累,站了出來,“慕羽,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和宋墨淵的事情自己可以解決,我們先走了,再見。”
不等去看沈慕羽眼底的憂傷,梁若詩就拉著宋墨淵急匆匆地離開餐廳。
她憤怒地把宋墨淵帶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裏,再也憋不住心口那把怒火。
梁若詩惡狠狠地看著他,“宋墨淵,你到底想做什麽?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嗎?”
“逼你?梁若詩,你我之間,究竟是誰在逼誰?”
宋墨淵把她按在一個巨大的琉璃柱上,心口悶疼,“梁若詩,我真的懷疑,你究竟長沒長心。”
梁若詩靠在冰冷的琉璃珠上,脊背的涼意傳入心窩,“宋墨淵,我隻是不喜歡你,隻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