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詩捂住自己被磕的頭,疼得齜牙咧嘴。
這破地方這麽小,也能藏人?
梁若詩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她蹲在桌下偷偷地瞪了宋墨淵兩眼,張牙舞爪做出抓狂的表情。
就聽宋墨淵麵不改色地說,“鞋碰到了桌子。”
趙靈兒沒多想,踩著小高跟往宋墨淵這邊走,不過還沒等過來,他就主動起身相迎。
“等一下讓助理去餐廳訂位,確定好時間我再告訴你。”
趙靈兒心花怒放,看上去非常開心,拉著宋墨淵的手撒嬌,“墨淵,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梁若詩翻了一個白眼,心想:宋墨淵的品味一點也沒變,還是喜歡這個調調,想當年他,梁若詩的夾子音能夾碎核桃。
蜷縮在桌子下,渾身難受,也不知道趙靈兒什麽時候才能走,憋屈死了。
突然,梁若詩聽到“吧唧”一聲。
靠,趙靈兒很猛啊。
這倆人不會要纏綿吧,不是,能不能顧及一下她的死活,還有個活人在呢。
趙靈兒的吻猝不及防,宋墨淵也愣了愣。
他看向趙靈兒含情脈脈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期待,可宋墨淵對她一點深入下去的欲望也沒有。
莞爾,宋墨淵伸手摸了摸趙靈兒的頭,“接下來我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去學校接你。”
她都這麽主動了,他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嗎?
趙靈兒難免失落,漂亮的眼眸微垂,就是這個餘光一瞥,她看到一片白色的布料就在辦公桌下。
瞳孔猛然放大,咬緊牙關。
片刻,趙靈兒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既然你還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見。”
“嗯。”
趙靈兒轉身離開。
聽到門響,梁若詩迫不及待地從桌底爬出來,巧的是,她的頭是從宋墨淵劈開的腿中間出來的。
這個姿勢,難免……有些曖昧。
更巧的是,梁若詩的腿麻了,一個沒站穩下意識找支撐,不偏不倚,按在了宋墨淵褲鏈的位置。
宋墨淵的臉一黑,梁若詩對著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手滑。”
梁若詩一瘸一拐地爬出來,宋墨淵就這麽盯著她,“梁小姐滑得倒挺是位置的。”
“我都沒你怪硌手,宋總就別沒完沒了。”
她認真地整理著裝,也沒瞧見某人能殺人的眼睛,繼續嘀咕,“趙小姐就是親了一下,宋總就這麽大反應,嘖嘖嘖,以後在**有她受得了。”
整理好自己,梁若詩才注意到宋墨淵,這什麽眼神?
算了,沒工夫分析他的想法,“宋總,看在我這麽配合的份上,高抬貴手唄,亞洲灣的項目,您看……”
“出去。”
什麽狗脾氣?
“梁小姐若是再不走,我敢保證梁氏以後在雲海市一個項目都沒有。”
得,她走還不行嗎?
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總比得罪這狗男人的好。
梁若詩甩手走了,留下臉色鐵青的宋墨淵。
他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興奮的小弟,眉頭緊鎖。
別人不知道宋墨淵自己清楚,他的反應是因為那個狐狸精,根本不是趙靈兒。
這邊,梁若詩冷哼著從宋氏大樓出來,直接上了車,大搖大擺地離開。
而後,大廈的一側走出來一個身穿公主裙的女人,她正是趙靈兒。
她緊緊抓住裙擺,嫉妒像一條小蟲似的破土而出。
真是梁若詩,那天在宋墨淵脖頸上看到的吻痕,肯定也是她的傑作,她竟然還在糾纏墨淵。
可惡。
——
和宋墨淵沒談攏,梁若詩有些鬱悶。
其他幾個競標的企業梁若詩有辦法搞定,唯獨宋氏,她是真沒招。
她一籌莫展,絞盡腦汁也沒想到辦法,難道真要讓這到嘴的鴨子飛了?
就在這時,薑曉敲門進來。
“薑秘書,我現在的心靈很脆弱,經不起打擊了,說什麽話你悠著點。”
薑曉知道她心煩,猶猶豫豫,“梁總,董事長來了,剛進公司就直奔項目部去了。”
她坐直身子,“你還真會給我打雞血啊。”
語落,梁若詩起身直奔項目部。
步子很快,不過沒等到走到項目部,就聽到梁達在項目部耀武揚威的聲音。
孫思思站在梁達身後,麵前站了一排等待訓話的員工,以及項目總監也沒被幸免。
項目總監也挺無奈,“董事長,我們真沒有欺負孫小姐,讓她做的事情也都是新員工必須要學會的。”
“必須要學會的?”梁達冷笑了兩聲,“她來梁氏是為了工作的,可不是來給你們當端茶倒水,打印文件的奴仆。”
梁若詩發了話,孫思思在項目部不會有好日子過的,這都來了幾天了,她每天不是在端茶倒水的路上就是在打印文件的路上,她都要氣死了,要不是母親非要她堅持,孫思思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告訴你們,我才是梁氏的董事長。”
緊隨其後,梁若詩就抵達了戰場,高跟鞋聲音響起伴隨著她輕飄飄的話,“董事長這次來,是特意為了孫思思撐腰的?”
自從梁若詩接管梁氏,她羽翼逐漸豐滿,從稚嫩變為如今氣場強勢的梁總,梁達也不敢對她有太多微詞。
“你來得正好,思思來了這麽久,你手下這幫人不但不多加照拂,還天天欺負人,你說說看,有這樣的嗎?”
梁若詩隨便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她雙手環胸,薄唇抿起。
“大家都是平等的,為什麽要多加照拂?至於董事長口中的欺負人,這就有意思了,是打她了還是罵她了?買個咖啡跑個腿,這不是每個新人都經曆過的嗎?董事長不妨問問,他們這裏誰不是這樣一點點熬過來?”
梁達被懟得悶聲不吭,倒是孫思思不服氣。
“梁若詩,你何必說得冠冕堂皇呢?若是沒有你的授予,他們會這樣對我嗎?”
“聽這口氣,孫小姐很不服氣呢?”
梁若詩放下腿,縱身站起,她站到孫思思麵前麵帶笑意,“還有,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這裏是公司,你應該怎麽稱呼我?”
一句話說完,梁若詩的笑容也消失了。
孫思思下意識捂臉,以為梁若詩又要動手了。
“嗬,放心,我今天不打你,打你,髒了我的手。”
話音剛落,孫思思鬆了口氣,手也鬆開了。
下一秒,梁若詩看準時間掄起手裏的包,毫無征兆地打在孫思思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