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俊朗的容顏上已經沒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陰鷙,賀冕認真了,甚至可以說他對董一凡暴露了殺意。
“我做什麽,還不需要你來教我。”
董一凡的身手非常好,可賀冕這簡單輕易的一個動作,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賀冕的對手。
不過董一凡沒有露怯,怔怔地看著賀冕,“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但不該是在她已婚的狀態下。你這麽做,隻會讓她變成被人指指點點,承受輿論壓力的壞女人。”
賀冕緩緩鬆了手,他靠在對麵的牆上,雙手插兜。
冷冽的目光在董一凡身上打量片刻,“那又如何?”
董一凡一聽,賀冕這是冥頑不靈,他的好脾氣要用完了。
“你……”
“你什麽?”
賀冕冷著臉,不給董一凡開口的機會,“好也罷,不好也罷,我都會陪著她一起扛著。這是她的選擇,也是我的選擇,既然選了這條路,那就不會退縮。哪怕天塌下來,也改變不了。”
董一凡明知道不對,可是聽完賀冕的狡辯,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懟過去。
蒼白著臉,董一凡擰著眉頭,一言不發的看著對方。
隨即,賀冕的臉頰又露出一抹笑,他單手搭在董一凡身上,眼底卻是一片冷。
“梁若詩不是你該關心的女人,你現在應該把這些心思放在你太太身上,在追求梁若詩這條賽道上,你已經輸了。”
董一凡攥緊了拳頭,瞳孔裏能噴火似的。
就在這時,前廳的方向傳來一陣**,董一凡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
賀冕跟上去,果然是出事了。
他疾步走到梁若詩身側,看著倒在血泊裏的凱瑟琳,“怎麽回事。”
“她可能流產了。”
隻見,董一凡慌張地抱起凱瑟琳,大喊著,“讓一讓,讓一讓。”
他跑得飛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餐廳。
其他客人熙熙攘攘,有服務員來清理地上的血跡。
梁若詩看了一眼,又將目光看向了董一凡離開的方向。
“擔心就去看一眼。”
梁若詩有些驚訝,賀冕這個醋壇子這會兒倒是識大體,難得,“不吃醋?”
賀冕牽起梁若詩的手,“作為勝利者,這是我該有的肚量。”
兩人匆匆忙忙趕去醫院,和董一凡前後腳不差十分鍾。
看得出,董一凡很擔心。
就算不能成為愛人,至少,他們之間也有發小的情分,“別擔心了,會沒事的。”
董一凡蹙眉,擰得緊緊的,“我是醫生,婦產科醫生。”
不用說明,梁若詩也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董一凡是專業的,在送凱瑟琳來醫院的路上,他大概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梁若詩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歎了口氣,退到賀冕身邊。
長達一個小時的手術,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孩子沒有保住,請節哀,不過你們這麽年輕,等到患者的身體調理好,孩子還會再有的。”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董一凡的身體猛地一晃,像是差點沒站穩一樣。
梁若詩好似能夠感受到他的悲傷一樣,他一定很痛,很疼,很苦。
或許不愛凱瑟琳,但董一凡一定很期待這個孩子,他一定很愛很愛這個沒有緣分的孩子。
之後凱瑟琳被推出手術室,她已經逐漸蘇醒了,隻是看上去很虛弱。
突然,梁若詩對上凱瑟琳的目光,一把拉住董一凡的手,“凡,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是她。”
董一凡錯愕地看過來,梁若詩也被凱瑟琳的話驚到了。
“凱瑟琳,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凱瑟琳一口指認,“就是你,方才我擔心凡被欺負,想要去找凡,是你伸出腳絆我,才會讓我摔倒失去了孩子。”
剛做完流產手術,凱瑟琳很虛弱,眼圈滿含熱淚,手指著梁若詩臉上滿是委屈。
這樣的指認,太有說服力,要不是梁若詩是當事人,她都要相信凱瑟琳說的鬼話了。
“是你嗎?是這樣的嗎?”
梁若詩猛地看向發問的董一凡。
從他的眼睛裏,梁若詩看到了不信任,這麽多年的感情,抵不過凱瑟琳的一句栽贓陷害?
她冷笑,“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就因為價格你的人是她不是我?我嫉妒?懷恨在心?”
董一凡的眉都要擰成了川字形,“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麽意思,但凡是我做過的事情,我就不會否認。另外,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對你的執念來自當年誤以為救我的人是你,誤會解除了,對你的執念也沒了,而且,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這份執念從來都不是愛。”
梁若詩一字一句地說,不卑不亢,她從容淡定,仿佛真的在和過去告別。
“董醫生,照顧好滿嘴謊言的妻子吧。”
她牽著賀冕的手,然後說,“我們走吧。”
“好。”
梁若詩頭也不回地轉身,和賀冕消失在寂靜的長廊裏。
從樓上下來,乘坐電梯的整個過程都很安靜,終於來到外麵,梁若詩發泄性地大罵一句。
“特麽,真是個賤人。”
聲音大,又清脆,路過的人都好奇地看了一眼,梁若詩也不當回事。
賀冕笑出聲,“心裏不爽快?”
“廢話。”梁若詩找個台階坐下,“誰被誣陷都不好受吧。”
賀冕和她並肩坐下,“也是,被誣陷的確讓人很不爽,尤其是被在意的人誤會,那就心裏更難受了。”
梁若詩品了品他的話,品出了另一層味道。
梁若詩主動挽起他的臂彎,挑起眉梢,“瞧瞧,某人說得冠冕堂皇,這不還是吃醋了?”
“有嗎?”
“醋味這麽大,沒聞到嗎?”梁若詩眨眨眼,輕笑,“賀總可真是個醋壇子,我生氣是因為被凱瑟琳誣陷,可不是因為董一凡的不信任,賀總,不至於吧,這種醋也要吃?”
人來人往,烏黑的眼睛盯著他。
忽然,梁若詩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哄著說,“開心一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