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秒,如一場人生大戲。
梁若詩沒有注意到暗潮湧動的博弈,她走得倉促,心裏隻想著一件事,那就是盡快離開。
離開賀冕。
一瞬走過,莫承歡察覺到賀冕的目光,她看過去的時候,門口空空如也。
“看什麽呢?這麽專注?”
賀冕回答,“沒什麽。”
蒼白的臉色有些難看,收回目光,賀冕下意識將視線放去了窗外。
莫承歡沒有繼續追問,她淡淡地笑,“以後可是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酒也少喝,還當自己是十八歲小夥呢?”
“好,聽你的。”
“中午想吃什麽?等一下我回家親手給你做,我的手藝可是很不錯哦。”
莫承歡穿著一條粉色的裙子,和她的氣質特別搭,她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笑容陽光開朗,她是一個男人都會喜歡的類型。
加上莫承歡的身份擺在這裏,其實上門求親的人不少,不過莫承歡沒有一個看得上的。
之所以會願意嫁給賀冕,是要當初在國外表演的時候,遇到了流氓,是賀冕出麵把流氓給打跑的。
莫承歡對賀冕一見鍾情,後來他回國得知了他的身份,也是莫承歡主動提議想要和他聯姻,幫他穩固在雲海市的地位。
權衡利弊,茱萸和八一的遊說,賀冕同意了。
如果非要結婚,找個有利可圖的的確是最好選擇。
當然,賀冕也沒有騙莫承歡,訂婚前就把所有的心思和她說清楚了,莫承歡若是不願意,他不會勉強。
而莫承歡給他的答案,“這兩年我爸媽催我催得緊,與其嫁給他們,不如嫁給我喜歡的,至少賞心悅目,不會讓自己的心情更加糟糕。”
於是兩人達成共識,確定了訂婚的日子。
“什麽都好。”
對莫承歡,賀冕不會像對其他女人一樣隨意,她是第二個,讓賀冕認真對待的女人。
“那我就看著辦了嘍。”
另一邊,宋墨淵轉院後,梁若詩每天都會來一趟,住院這段期間,兩人的關係緩和不少。
宋墨淵的臉上明顯多了笑意。
梁若詩每天會公司、醫院、家裏三邊跑。
下班回來,梁若詩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念兒,小家夥一天一個樣,長得特別快。
梁若詩從張媽懷裏接過孩子,喜歡得不得了,“念兒有沒有想媽媽啊,媽媽可是很想念兒哦。”
念兒在梁若詩懷裏咯咯地笑,歡天喜地的。
張媽看著也開心,“小少爺算是因禍得福了,趙小姐呀,根本就不適合照顧孩子。她帶孩子那幾天,小少爺天天鬧,趙小姐天天嚷著孩子不聽話,就沒見過這個難帶的孩子。哪裏是小少爺難帶,明明是孩子餓了,趙小姐不喂奶,拉了尿了也不知道,管都不管,小孩子他能不鬧嗎?”
梁若詩倒是不知道,趙靈兒是怎樣帶孩子的。
也是可憐了念兒。
“太太,還是讓我抱吧。您上班累了一天了。”
張媽的手剛伸過來,小家夥就開始抗議了,哇哇哭個不停。
“小少爺,您這就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張媽伸手,小家夥就哭,手收回去就不哭了,黑溜溜的小眼珠就盯著張媽的一舉一動。
就好像再說:我好不容易能和媽咪貼貼,你還來搗亂!
梁若詩看笑了,“好了,沒事的,我不累,我陪念兒玩一會兒,等哄睡了在送過去。”
“也好,就是辛苦太太了。”
“沒事,孩子嘛,都喜歡黏人。”
張媽感慨,“也就是太太心地善良,才能願意把小少爺視如己出,不像那個趙小姐,整天就想著怎麽利用小少爺勾引先生。對了,明天小少爺要去打疫苗,太太您若是有時間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我怕到時候一個人忙不過來。”
“行,明早我們一起去。”
精力旺盛的小家夥,和梁若詩玩不夠似的,好在梁若詩喜歡他,沒有覺得不耐煩。
她把薑曉給她的幾個名字寫在紙上,團成團,讓小家夥自己去選。
胖嘟嘟的小手在**胡亂地抓,還真抓到一個小紙團,梁若詩立刻搶過來,生怕他填嘴裏。
口欲期的寶寶,真是什麽都敢往嘴裏放。
梁若詩打開紙條,上麵是無缺兩字。
她喃喃自語,“無缺,宋無缺,什麽都不缺,挺好的。”
又玩了一會兒,小家夥是真的熬不住了才不舍的睡著了。
張媽把他接回去,梁若詩又去看了看梁若彤,她的狀態還不錯,看來宋墨淵給她請的心理醫生確實有效果。
梁若詩私底下也問過心理醫生,按照這個恢複速度,大概兩年的時間,梁若彤應該就可以恢複正常。
這也就意味著,這兩年時間,梁若詩哪裏也不能去,更別說想辦法帶妹妹離開雲海。
不過兩年而已,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應該很快就會過去的。
次日,梁若詩和薑曉說上午有事,下午再過去。
張媽收拾好念兒的東西,梁若詩開車帶著小家夥去打疫苗。
有錢沒錢,孩子都需要打疫苗,而且都是在社區醫院去排隊,一步步的來。
張茂抱著孩子,梁若詩去排隊東跑西跑,念兒太小,打疫苗還真要兩個人才能忙開。
走廊裏都是孩子們的哭聲,梁若詩聽著揪心。
看了眼前麵隊伍還很長,排到她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梁若詩等的著急,左顧右盼。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能插隊吧。
許久後,張媽這邊抱著孩子,哄著念兒玩,可肚子越來越疼,一秒鍾都忍不了。
麵前正對著的就是廁所,張媽想,她馬上就出來,暫時放在嬰兒車裏不會有事的,而且抬頭就是監控攝像頭。
放下念兒,張媽立刻鑽進廁所。
張媽一走,念兒就哭起來了,旁邊的人幫忙去哄,怎麽也哄不好。
就在這時,電梯裏出來的男人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他眉頭一皺,心頭刺痛,這種感覺很奇怪,非常奇怪。
順著聲音走過去,男人看見了嬰兒車裏的念兒,他幾乎不受控製地抱起了啼哭不止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