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怎麽會這樣?”梁若詩直接站了起來。
薑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您之前不在梁氏,公司都是曹總全權負責,出現了這麽嚴重的質量事故,梁氏肯定是脫不了幹係。”
梁若詩蹙眉,一手掐腰,一手扶著太陽穴。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事情是和莊總的補充協議。
忽然,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嗡嗡響,梁若詩看了一眼過去,果不其然,就是莊總打來的電話。
薑曉也看見了,“董事長……”
“你先出去吧。”
“好。”
梁若詩緩了緩,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和態度,這才接了電話。
“莊總。”
“宋太太,我們合作的項目被叫停了,你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梁氏出了問題,參與的項目必然也會受到牽連。
梁若詩解釋道,“莊總,是這樣的,之前梁氏的運營都是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會造成這樣的質量缺陷我也沒想到。當然,這不是我逃避責任的理由。莊總,您看這樣吧,您在給我幾天時間,我去活動一下關係。絕對會讓咱們的項目順利進行下去的。”
“抱歉,我是商人,看的是合同,也依照合同辦事。宋太太的入資款,我會歸還一半,我們的合作也到此為止。”
“莊總,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莊總的態度冷漠又高傲,架子端得特別高,“宋太太,你當初來找我的時候,可是誠意滿滿的,怎麽?這會兒就打算不按照合同辦事了?宋太太這是輸不起呀?”
梁若詩咬緊牙關,指腹捏得手機發燙,“莊總,我隻是想要在爭取一點時間,我一定解決這件事的,請您相信我。”
“我已經相信過你一次了,不會再給你機會浪費我對你的信任,宋太太,按合同辦事吧。”
莊總直接掛斷了電話。
梁若詩深呼一口氣,不行,她要親自去找莊總,當麵和他爭取機會。
半個小時後,梁若詩出現在莊總的公司。
不過她不是以梁氏董事長的身份來的。
梁若詩戴了一副黑色鏡框的眼鏡,白T恤,牛仔褲,長發披散在肩上。
她竊聲竊語地說,“您好,我是來麵試的行政文員的。”
來之前,梁若詩特意在招聘網站找到莊總公司在招聘的職位,確保萬無一失。
前台看了她一眼,書生氣,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懷裏抱著的是麵試簡曆。
公司也的確是在招聘行政文員。
“先登記吧。”
梁若詩隨便寫了一個名字,還有聯係方式也是假的。
全部填寫好,前台就讓她進去了。
走進電梯,哪裏還能看出她是個來麵試的新人。
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那一刻,梁若詩隨手將那份麵試簡曆扔進垃圾桶,直奔莊總的辦公室。
可剛走到門口,梁若詩的步子就停下了。
辦公室裏。
“你可真舍得,原以為你會狠不下心的。”
男人翹著修長的腿坐在沙發上品著上等的鐵觀音,他眉眼如墨,深邃又神秘。
放下茶盞,薄唇勾起,“我對她早就沒有感情了。”
莊總從老板椅起身走來坐到他身邊,以勝利者的姿態享受這份勝利。
“賀冕,你說梁若詩要是知道,這個項目背後的真正的人是你,她會不會氣瘋了?”
賀冕抿著薄唇,“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怎麽樣,都和我無關。”
“你小姨一直怕你會感情用事,看來她的擔心多餘了。來,小姨夫就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砰”門被踢開。
莊總的目光看過去,嚇得手裏的茶都溢了出來。
“你,梁若詩,你是怎麽進來的。”
梁若詩根本就沒看他,她的目光直直地鎖定在賀冕的身上,不解,疑惑,直到最後全部歸於憤怒。
她徑直走過來,“賀冕,你不該解釋一下嗎?”
賀冕完全沒有被戳穿的窘迫,他從容地看向梁若詩,“喝口茶,降降火?”
梁若詩攥緊了拳頭,口腔裏快被她要掉一塊肉來,“賀冕,你把話說清楚。”
他依舊坐著,不過給了莊總一個眼神。
莊總會意,離開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就剩下他們兩人,賀冕輕笑,“你這麽聰明,應該猜出來的吧,還需要我多說嗎?”
掌心被摳出一個月牙形的指印,滲著血絲。
梁若詩向前一步走,“所以,這個項目,是你給我準備的陷阱嗎?”
“宋太太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我還不至於把精力浪費在你身上。不過,宋太太既然誇下海口簽了這樣一份補充協議,那我當然不能讓宋太太失望了,一切就是你情我願,順手推舟。”
賀冕重回雲海市,根基不穩,不敢貿然進入市場,所以才讓莊總出麵去找合作夥伴。
梁若詩突然想起賀冕回來後的第一次見麵,莊總一直在等的人是賀冕,因為他無法做最終的決定。
這也是為什麽莊總和賀冕關係這麽好,莊總卻一直沒有確定和他合作的原因。
為什麽之前沒有想到這些,是她太心急了,還是因為賀冕的存在影響了她冷靜的判斷。
“學校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賀冕站起來麵對著梁若詩,他雙手插兜,深邃的眸子裏滿是冷意,“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可以讓一棟樓說開裂就開裂?”
他是沒這個本事,不過梁若詩不相信這件事和賀冕沒有關係。
“你到底做了什麽?”
梁若詩直視著他,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狠狠地擺了一道。
賀冕抬手,搭在她的肩上,臉上的笑容與從前對她的微笑不同,公式化的假笑,透著的是陰森。
察覺到他的接觸,梁若詩下意識想要躲開。
不過賀冕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
在她的反抗下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把她的細腰摟在了懷中,禁錮成一個圈,掙都掙不開。
“賀冕……”
“噓,不想聽了?”
賀冕邪魅一笑,下巴不經意蹭到她的鼻尖,魅惑的眼神就是一隻狐狸精。
“是我讓莊總和你簽的合同,畢竟宋太太這麽一隻肥羊送到了我麵前讓我宰,沒有放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