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詩的步子駐足在原地,她嘴角上揚轉過身哼笑一聲,“怎麽?宋總還打算請我吃飯不成?”

看熱鬧的人還沒散開,又有新熱鬧可以看了,今天的醫院沒白來,看了兩場大戲。

一個個伸著腦袋,眼珠子都舍不得眨。

“梁若詩,你欠靈兒一個道歉。”

果然是要替趙靈兒出頭,宋墨淵對這杯綠茶倒是寶貝的緊。

隻見趙靈兒悄悄拉著宋墨淵的衣袖,小聲相勸,“墨淵,算了吧,梁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趙靈兒的善解人意落在梁若詩的眼裏那就是裝好人婊,她是個什麽貨色,梁若詩算是品出來了。

披著清純溫婉的外衣,做著綠茶婊的事情,裝什麽落落大方。

“別呀,怎麽能算了呢?”梁若詩往回走,她就直勾勾地站在了趙靈兒麵前,“趙小姐,究竟是我把你推倒的,還是你順勢自己摔倒的,你心裏清楚吧。”

當時的趙靈兒坐的位置,若不是她故意傾斜,梁若詩根本就不能把她甩倒在地上。

“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在我麵前耍那些小心機沒用的。上次在畫展上你就阻礙宋墨淵幫若彤,今天倒是變本加厲了?”

“怎麽?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家庭背景比你硬?趙靈兒,你是不是懷疑宋墨淵和我有一腿,才這麽害我啊?可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呢?因為宋墨淵從來沒有碰過你?甚至把你急得給他下藥,可即便如此他都不願意睡你,你就對我懷恨在心?”

“不是,不是的。”

趙靈兒的手指死死抓住宋墨淵的臂彎,指骨泛白,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看熱鬧的人對趙靈兒指指點點,不堪入耳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眉頭緊鎖,咬著唇,“梁小姐,你為什麽要這樣說我?我沒有責怪的意思,可你為什麽要這樣傷害我?”

梁若詩輕笑,“害你?大姐,你不害我就燒高香了。”

“我沒有。”

“嘴長在你身上,信你的人,哪怕你說地球是方的,他也信,不信你的人,你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他也不會信。所以你不需要辯解,我也不需要解釋,都是浪費口舌而已。”

梁若詩深深地看了眼宋墨淵,“宋先生,麻煩你日後管好你的女人,最好別讓她來招惹我,你知道我脾氣不好的。”

她又美又颯,就算是生氣也好看得不像話。

懶得多看這對狗男女,梁若詩白了他一眼,甩手就走。忽地,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奶奶的,沒完沒了是吧,老娘不發威,當她是Hello Kitty啊。

梁若詩幾乎是條件反射,反手就朝著宋墨淵的那張俊臉招呼上了,不過宋墨淵也不是菜鳥,當即攔住她的手。

緊握著她的手腕,宋墨淵黑著臉,“打上癮了?”

打的就是你個老王八。

“放手。”

誰知,宋墨淵不但沒放手,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她走得飛快。

趙靈兒都看傻眼了,反應過來後大喊,“墨淵,墨淵……”

“在這裏等我。”

宋墨淵丟下一句話,帶著梁若詩進了電梯。

也不管是哪一層,反正電梯門開了,宋墨淵就帶著她出來,拖拽到一個窗前把她圈在狹窄的空間裏。

大眼瞪小眼,梁若詩眼珠子瞪得發酸,“宋墨淵,你鬼上身了吧。”

“你怎麽知道那晚是趙靈兒給我下點藥?”

“那還用說嗎?有機會給你的酒裏動手腳的人隻有她,再說,那天她明明就在你車裏,你要不是因為她給你下藥生氣,至於來找我發泄嗎?”

當時梁若詩沒多想,不過趙靈兒這事兒做得並不高明,但凡動動腦子,就能猜到是她。

宋墨淵極限靠近她,結實的胸膛貼著她,男人灼熱的氣息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很有韻味。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沒碰過她的,這件事我沒和任何人說過,趙靈兒也不可能對任何人說。”

額,關於這個……那當然是上一世宋墨淵為了討好她和她說的,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但現在,該怎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梁若詩眼珠一轉,挺直了腰杆,“你要是願意碰她,趙靈兒還會費盡心思給你下藥嗎?所以,隻有一個可能,你不願意碰她。”

胡謅一個吧,信不信梁若詩就不管了。

“你覺得我會信?”

“你不信我能有什麽辦法?就像我說,趙靈兒是她自己摔的,你也不信一樣。”

水晶般透明的眸子裏是純粹的黑,梁若詩的眼睛像是會蠱惑人心似的,宋墨淵差一點就信了。

“她沒必要陷害你。”

“嘖嘖嘖,那你是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會把心愛男人身邊的一切雌性動物都當成假想敵。反正如果是我,我喜歡的男人周圍的所有異性都是我的敵人,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瞧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宋墨淵竟然笑了,“被你喜歡可真慘。”

“宋總可以放一百個心,慘也輪不到你。”梁若詩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宋總,給你女朋友一點安全感,離我也遠一點,OK?”

梁若詩推開了曖昧不清的宋墨淵,像隻泥鰍似的從他手中逃脫,“宋總審問完了,那我就走了,至於給你女朋友道歉,等我死了拖著她來我墳頭吧。”

一身的靈動,狡猾又聰明,這個女人就是一隻狐狸。

宋墨淵眼睜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有意思,他從來沒遇到過如她一般有趣的女人。

半晌,宋墨淵回到樓上,趙靈兒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總之一直在等他。

看到宋墨淵的身影,趙靈兒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撲進他懷裏哽咽地說,“墨淵,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宋墨淵懸著的手頓了頓,最終才輕輕地放在她的肩上,“今天有空,去找校長,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

趙靈兒立刻從他懷裏掙紮地抬眸,不可置信,“墨淵,明明就是她們姐妹欺人太……”

“靈兒,我信她。”